治伤口
还能活很久的。先去救救我的朋友吧。”

    王希夷无奈叹了一息。他看向靠坐在酒坛边、浑身鲜血、阖眼昏醉的闻玄,“就是他?”

    姜行白点了点头。

    王希夷眯眼将人瞧了半晌,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嗅了嗅他的鼻口。

    他看向姜行白,有些奇怪道:“这是我三百年前酿的酒,名叫千夜醉,不擅饮酒的人喝了,能醉千夜。”

    姜行白心道一声意外,面上生出惊喜,“既是你酿的酒,你应该能解吧?”

    王希夷背着双手,眼睛转了转,面上却是不轻松。姜行白随他又去到屋里,见人在屋中左右盼顾,奇怪问他找什么。

    王希夷忽而眼前一滞,在一个空酒坛处蹲下了身子。

    姜行白心觉不妙。那个酒坛……好像是她先前倾倒的一个酒坛。

    果不其然,王希夷将空酒坛抱起,面色肃然地看向姜行白,“这坛酒名为东阳,世间只此一坛,正好能解千夜醉,而今……已然没有了。”

    姜行白简直是叫苦不迭。

    怎的……她偏生是将这坛酒给倒掉了呢……

    造化……也太弄人了吧!

    “那如今可怎么办?”姜行白焦急地看着王希夷。“你再酿一坛需要多少时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王希夷拧着眉头,将空酒坛放下。“再酿一坛需要三百年。”

    “三百年?!”别说三百年,就是三年她也等不起啊!

    她如今可是肉体凡胎,等到王希夷将酒酿好了,她骨头早都入土化泥了。

    姜行白真要哭了。脑子嗡嗡响个不停,好像有蜜蜂在里面到处钻一般。

    王希夷亦是无法。

    不行,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姜行白一时气闷,忽而心下一顿,忙地看向王希夷,

    “那若是用我的无名酒来救他呢?”她眼中坚定,“既然能将你都救醒,或许能有用呢?”

    王希夷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青黑,他下意识后退两步,原本两道秀气的眉毛此番仿佛能拧出水来。

    “这……我……”他喉结微动,为难地看向姜行白,“酒效冲撞之法,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那酒效力太强,且又是凶性……最终效果如何,我不能保证。”

    “你不能保证,就说明是有可能的。”姜行白看住人眼色,忙地去屋后拿了那无名酒。

    此番她也庆幸,方才没在王希夷的恐惧嫌恶之下,一下子砸了这玩意儿。

    见她又提着那精致酒壶,王希夷顿时生出满头大汗,他一面擦着额头上的汗,一面跟在姜行白后面。

    而今他连一丝丝回想都不敢,只略略忆感,胸中顿时泛上恶心。

    “你就闻不到这东西的异味吗?”王希夷实在是忍不住问向姜行白。

    “还……还好吧。”姜行白眨了眨眼,心里却有些发虚。

    王希夷默默替人哀悼几回,见人而今浑身是血,心中又给人祷念了几句。

    希望是个有能耐的人。

    姜行白一手拇指撬开壶塞,一手扭开闻玄口,随后一倾,将酒液倒了半许。

    然而过了半晌,人却还是没反应。

    王希夷也是奇怪了,“不应该啊,不管是好是歹,总得有个反应的。”

    姜行白皱着眉头,又捏开人嘴给人倒了半口。

    人还是没反应。

    姜行白正要再倒,王希夷发现端倪,连忙喝止她道,“你方才是不是封了他的血脉?”

    是了,她怕人失血而死,故而点穴暂时封锁了血脉。姜行白恍然大悟,连忙点开他的穴道。

    两人直直地望着闻玄,一个是期翼,一个却是可怜。

    “咳咳咳咳咳……”面前闻玄忽而一阵猛烈的咳嗽,姜行白忙地大喜,然而还未等她说话,闻玄忙地扑地大呕——

    “……呕……呕呕……呕呕呕呕……”

    一摊红混杂着一摊绿,两摊液体看得人触目惊心。

    王希夷一边捏住鼻子,一边又给闻玄点了两道穴,暂时延缓了鲜血的轮流。他这才往后退隔开去。

    等到人终于是缓过气了,闻玄脸色白得简直像是敷了十层粉。如果说两月余里的旅途里他不曾削瘦一分,而今的他就是被掏空过度,时间将两个月福气全然兑走,人简直只剩下一副骨头和一张面皮。

    王希夷可怕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只道无量天尊。

    姜行白亦是被吓了一遭,回头求救地看向王希夷。王希夷这才又递给她一碗不知是何处来的水,又点了点闻玄,“快给人喝下吧。”

    闻玄已是无力接碗,姜行白难得服侍人一遭,此番真心诚意,慢慢地给人喂了水。

    此水倒也奇妙,只见闻玄喝了两口,原本的可怕脸色渐渐消散。两人视线相对,她果然又见到那双清冷克制的眼神,面前又是那个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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