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成功了。

    我壮年时候与他相识，只看他酿酒执着。我对酒无甚品味，但他却说，不懂酒的人，才最能体现好酒的高妙。故而他常常让我替他试酒。三十多年前的一个夜里，他忽而来找我，只说自己酿出了世上最好的酒。但那酒效力太大，凡人还不能轻易尝试，我并未对这话太过在意，却也替他高兴。第二天，我来这里找他，想看看他酿的酒究竟如何。”

    老人忽而停住话，看向旁边三人。

    姜行白和两小孩儿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老人忽然长叹一口气，枯皱的眼角流出两滴浊泪：

    “然后，我就只看到了他的尸体。”

    老人哀戚地垂丧着头，低声道：“他生前经常对我说，他有个女徒弟，性子跳脱，但人最是聪颖，天资上乘。他说他在人世没什么挂念的，只有这一个女徒弟……”老人抬头看向姜行白，“方才我孙儿回家来，说梅林边的破屋里来了个女子，还掘了屋后的墓，我便想到，你是不是王希夷的女徒弟。”

    姜行白声音喑哑，点点头，“多谢您的挂念。”她喉咙微动，默了半晌，这才又问道，“那他平日里，有留什么话给我吗？或许，他还留下什么东西给我？”

    老人轻叹一息，看向破屋，“大概，也只有这满屋满院的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