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呀,多谢提醒,”姜行白顺势将人揽过肩头,措不及防这一遭,闻玄一个趔趄,面孔险些与人贴上——
“公子身上有好香……”
此话一出,闻玄原本的白净脸皮马上黑了脸,他挥动玉笛打开姜行白的桎梏,冷硬道:“简直无礼!若不是看你是个女子,我定要叫你付出几番代价!”
“哈哈哈哈!……”姜行白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直不起腰,连带着头上斗笠也颤落在地。
“就你!”
真当她前·天界第一武神是吃素的不是。
“虽然你眼睛好,却不见得手上功夫行,你可听说过……”
闻玄眼神一紧,咬牙上前,正预备将人背手缚住让人吃些教训,却不想姜行白一个闪身跳开。
“你来真的?”姜行白也不是好惹的,冷眼觑看他。
闻玄一个手刀劈去,姜行白忙地后退三步,正好退身到破庙里面。她无肉身碍不着什么物件,可闻玄却是实打实的人,只听一声“咯”脆响,那本就腐朽的庙门瞬间被折断半页。
“哎——!!!”
姜行白慌了:“你打就打呗,坏我的庙做什么?!”
这庙本来就破,可经不住面前这小子乱来啊。
“这是你的庙?”闻玄迅速将里间扫了一眼,除去败落神台上的无头神塑,其余倒是看不出一点神性。
“与你何干?”姜行白虽是有气,却到底能忍,若是这庙被人毁了,她便再不用做什么重塑神身的大梦了。
她解了破袍,将半旗往后一扔,“我看你人长得好,我不与你打了,你也别给我找麻烦。”说着,她往神塑一跃,再没了半点痕迹。
夜色寂寂,破庙重归宁静。闻玄皱眉将那无头神塑看了好几遭,抿唇不语。
虽是难以辨别,他却莫名觉出几分熟悉之感。
然这气息绝对与姜行白无关。
虽不知她是鬼是妖,但此等阴物窥探天机扰乱凡常,便是逆行天道。
“天道秩序不可干预,还望你好自为之。”话毕,闻玄瞥了无头神塑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
被人气得直到五更天才睡着,姜行白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又见到闻玄,梦中的她回了天庭,找司命神君查了他的身份,下凡又给人好几番颜色才算解气。
只是梦中也意外频频,她正将使唤人给她做牛做马,忽而一阵地动,周围的幻象全然扭曲,一条巨大的地缝塌陷,她整个人也往中堕去,吓得她忽地惊醒,睁眼间,自己这是又从泥塑神像上掉落下来。
正在纳闷间,前方忽地传来人语声。
姜行白愣了愣神,这桃花庙白日里可是没有人来的。
她将自己身上看了一遭,白日里的她没有足够的魂气显身,如今还是透明模样。她勉强能借靠泥塑,毕竟有点香火供奉,其余的,她半根蛛网都扯不断。
正在想着,外面言语的人群已经涌进了庙里,乌压压一群。
姜行白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来,她皱了皱眉,还没反应,忽而眼神一紧——
带头的看模样是个官儿,后面跟着村中莽夫,手里举着铁锤铁锹,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姜行白心中生出不好,这是要做什么?
只听为首之人看了一眼泥塑,嫌恶道:“巫风邪气,此等坑蒙拐骗之事,长官命令一定要整治!”
话毕,那小官儿一挥,后面的人忙地拥上来,丝毫没有顾忌,朝着眼前的东西就开始砸。
“砸!”
“把这些全都砸了!!”
“给我都砸了!!!”
姜行白被眼前状况彻底吓懵了,她不过让人点几根香烧几张纸,这碍着谁了啊!!!
只是还不等她反应,那原本就粗糙简陋的泥塑瞬间被砸烂半边,只听“吭哧吭哧”之声此起彼伏,泥灰粉尘弥漫满天,一群人被笼罩其中。
姜行白只觉自己头痛胸痛哪哪都痛,眼前也模糊刺白起来,她如今真是有些后悔了——
自己当初怎么没找座大庙傍身啊,偏生落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破庙当中。
天要绝我耶?!
耳边是吭哧吭哧的打砸声,姜行白如今没有肉身,要去阻拦也不成,再加上四肢百骸的剧痛袭来,她双脚发软,忙地往庙后躲去。
随便找了僻静处靠坐,姜行白牙关战战,浑身发冷,只觉自己整个魂都在震颤,仿佛只在下一瞬就要魂飞魄散。
她蹲身抱住自己,眼看众人砸毁村庙也是无力,只心中怄着一口闷气,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没了!
在天上修炼飞升几千年,她好不容易博得天庭第一武神,还没来得及在人间立下万千庙宇、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