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这人恐怕也看不上他这三瓜两枣。
可他还是将自己的那些碎银子带在身上,剩下的那一部分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裴珠如今的每一文钱,对他自己而言都无比珍贵,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他失悔都来不及。
恐怕是要暗里试探一下三娘的态度。
他心事重重地将门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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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些菜,三娘你收着。”
裴珠将带来的菜放进灶屋,又和三娘几番拉扯,说“若是三娘不收衣服的钱,那裴珠日后再也不上门了”,这才叫三娘收下这钱。
可是,这可苦了三娘家后院那只鸡。
“咯咯咯——!”
这是它的最后一声。
裴珠的眼神只是一扫过去,三娘便拎着那只鸡下了锅,说是要留他在这里用饭。
见看似温婉的何三娘手起刀落,鸡就头颈分离,不由得让裴珠哑然。
他刚刚连这只鸡的边儿都摸不到,这时就显出了三娘同她母亲那样的闺秀的不同。
何三娘一个人,也能在这样偏僻村落里活得很好。
这样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瞬,又成了别的念头。
该如何既不向三娘透露谢昧川的事,又能打听到她是否真有个弟弟……
况且二人并不同姓,叫裴珠更是心里疑云遍布。
何三娘不知他心里想得这么复杂,将鸡放了血之后,便是等着烧水拔毛。
她拿着蒲扇同裴珠坐在一处扇着风,看见裴珠愁容满面的,还带着笑问了他一声。
“你怎么今日愁容满面的。”
裴珠还没想清楚怎么试探这事,只好抬起头下意识扬起笑脸,朝着三娘撒撒娇说:
“哪有,就是这日头太晒了,让人忍不住皱眉。”
裴珠同三娘便是相见恨晚,裴珠只觉得三娘像是母亲一样对他嘘寒问暖,他自己也不由得就像在母亲身边一样乖乖的。
而三娘从小被泥孩儿一样的谢昧川闹得心烦。
如今裴珠这样一个精雕玉琢的小哥儿站在眼前,又事事都先问她的意见,瞧着乖的不得了。
三娘用手里的蒲扇给裴珠扇扇风,笑着说:“你不习惯这里,其实这儿就热一会儿……”
“三娘!!不好啦!!你弟弟出事了!”
啪嗒一声,蒲扇落了地,裴珠也惊得朝来人望过去。
三娘的弟弟,不就是谢昧川吗?这人在他家的事还是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