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
蚊子叫,叫人听不清楚。

    说罢,裴珠又抬眼悄眯眯地看谢昧川的神色,应该……是瞒过去了吧。

    谢昧川笑而不语,暗自里用舌尖抵住发烫的脸颊内侧,这一巴掌,力气还真不小。

    不过是值得的。

    他说什么干活抵债,日后便多了正经理由来寻裴珠了。

    而至于,暗算他的那些人,来日方长,走着瞧吧。

    但是,别看谢昧川的嘴上功夫厉害,实则都是硬撑着,没一会儿便又晕了过去。

    裴珠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这人又憋着什么坏,真不知道哪里这么自来熟的人。

    刚想追问,便发现这人晕了过去。

    “谢昧川?”

    裴珠拍了拍他的脸,不知自己是庆幸还是遗憾,这人终于是闭上了那张讨厌的嘴。

    他也该忙正事了。

    天终于放了晴,不过说是晴,和北地的万里无云,普照大地的晴天还是不一样。

    这里的日头,没有那么毒辣。

    而裴珠也开始研究这金银花茶的制作。

    茶道在本朝相当受推崇,在京城这种富庶之地,上至八十岁老翁,下至招猫逗狗的孩童,对于茶都能说道几句。

    花茶制作上,和普通茶叶是没有太大区别,也要经过晒制,晾干。

    裴珠喝的茶可能还要经过一道工序,来增加其口感,不过眼下他肯定是没这条件。

    所以裴珠想的是,先将那些金银花进行晾晒。

    不过当他走进堂屋准备拿那日收下的那些金银花,却有些傻了眼。

    裴珠用手轻轻的拿起花,因为不是新鲜的这花有些蔫,只见有些花瓣上生了霉点。

    花尖上,霉点密密麻麻到看上去便令人不适。

    看着已经不能用了。

    “怎么会这样。”

    他疑惑地捏了捏那些发霉的花,手指尖是湿润的触感。

    难道是因为昨日下了雨?他想,可是怎么会……

    他的手择择拣拣,挑出了一束没有发霉的花,入手间也是有水。

    看来并非是下雨的缘故,这两堆花摆放在一处都受了潮,要是是因为下雨,又怎么会一堆发霉,一堆没有发霉。

    裴珠一时间想不出来,只能先将发霉了的和没发霉的花分成两堆,思考着接下来的办法。

    在分的时候,他便多留了个心眼,粗略地数了一下两堆花的数量,相差无几。

    恐怕就是有别的原因。

    可裴珠怎么也看不出来?他不常接触这些原料,又对此地的物候不大了解。

    眼看着是没了思路,裴珠想,若是为了这点东西,耽搁了本应该能晾晒好的部分反而是不美,那就先让它搁着吧。

    他便将两堆分好堆儿的花都放在了竹筛上,可竹筛放在哪?他又犯了难。

    并非是他穷讲究。

    槐荫村这里的泥土都没有经过规整,一下雨便泥泞得不像话,那黄棕色的泥巴在前几日是个麻烦事儿,惹得裴珠心烦意乱。

    裴珠看见独独只有他家门口成了这番样子,心里也大概知道了,这里的人别有一番办法,能规整好。

    要是前几日,裴珠定然会因为这事再生烦恼。

    不过如今嘛,裴珠瞧了瞧屋里,眼睛忽然一弯,心情也明亮了起来。

    这不是正有个劳力吗。

    此时谢昧川还派不上用场,裴珠也不指望这伤成这样的人现在能给他干活。

    可住上平坦地面的日子总算是有了些盼头。

    他四处张望一下,发觉角落里有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形状不算崎岖,能够将东西摆上去。他拿石头把竹筛垫高,直到稳稳当当,保证粘不上半点泥。

    而且选的地方也有讲究,是这院子里头少有的无论何时都能够晒到阳光的地方。

    槐荫村气候多雨雾,就算是不下雨,裴珠也总觉得周遭都被雨水浸润。

    他自小生在京城少有这样的体验,裴珠还是来了这,才发现衣服要是不晾晒在阳光底下,那是绝对干不了的。

    干不了倒是小事,可但凡晾衣服的地方位置稍微阴暗了一点,便会泛起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仔细看,这些霉斑是灰绿色的。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东西发了霉的样子。

    裴珠怕后头再下雨这好的那一半花儿也发了霉,所以自然是希望他晒干得越快越好。

    他才出了门。

    三娘家应当还有一些金银花没有采摘,他那日摘了一些,量少所以没有给钱,而今手里宽松了一些,不如再向三娘买上一些。

    看看到底是为什么发了霉。

    至于屋里的那个人,恐怕一时半会儿间不会醒。

    裴珠对这人的身份将信将疑,但是那人参确实是个贵重东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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