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莘管铭的手,等着她侧身挤进去。她紧随其后,肩膀微微一侧正好可以卡进去,一头肩膀抵在土墙上,一头肩膀斜抵在圆木桩上,还可以面向前方走。
“小主师进柳木匠的家,倒方便的很!”芳芳在莘善身后,低声道,“啧!这些怎么木头越堆越多了!”
莘善闻言,随即用空出的手拨开一条细缝,望向一旁的堆放的木材。
木材的切面光洁顺滑,没有一个木刺,不只是锯木头的匠人技艺娴熟,还是被往来人的衣衫磨砺掉原先的木刺。
她从下往上看,木材有粗有细,有粗至盆口大的,也有比她小臂还细的,但都老老实实地叠放在一起。
大的靠大的,小的插一下空儿。层层叠叠几乎要盖住墙头,或者说已然高过墙头。
莘善勾起唇角,自认为素昧谋面的柳木匠,定是个体面讲究之人。
她的指尖触向木材切面,便缓慢行进着,数着一圈一圈的年轮。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随后便是莘祁末喊柳木匠的声音。
前头已经到了,但她们还隔着一段路。
莘善转回头来,欲继续数年轮,但身子却猛地僵住,连手指也蓦地缩回。
木材变红了,就连年轮也没了,不,是有的不过变成了苟迓着、纠缠在一起的杂乱线条。
莘管铭拉了拉她的手。
莘善回过神来,垂下头,跟在她身后安静地走着。
那就是杻树木吧。
她还以为方才又撞进鬼境里了......
莘善抿紧唇,望着眼前巷子尽头一片血红,随后转回头跟在莘管铭的身后走进柳宅中。
“哎呦!这不是莘大班主吗?”女子尖着声音叫道。
莘善闻言猛地一愣,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