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饭!都来啃一口!
    莘善没想到翌日便要走。

    这座还未修缮完全的城,就这样被他们抛弃了,只因一群不速之客。

    她是不愿的,毕竟这也是她好不容易救下的城。

    莘善这次依旧是没什么好收拾的。反倒是莘祁末啰里啰唆地收拾了一大堆——一会儿吩咐人去买马,一会儿又吩咐人去备马车。

    莘管铭他们也手忙脚乱地收拢了一大堆家当 。

    不对,莘善还是有东西要收拾的。

    那套鹅黄色的衣裳——旺善缝制的。莘善看着芳芳将那套衣服叠好,放入包袱的最底层,再压上一层一层又一层的各色新裁的衣裳——这都是城里裁缝为她缝制的。

    一个接一个的人,一盏接一盏的灯,在小院里来回窜。

    莘申逸的叫声也在这儿之中穿梭,他的身影莘善偶尔会看见,转眼又消失不见。

    大晚上的呼呼隆隆地不安生。

    莘善叹了口气,趴在窗框上朝天上望去。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又阴起来了。

    沉闷,人也沉闷地走来。

    莘祁末走到莘善身旁,递给她一样东西——红色的木偶。

    莘迟疑地接过,将那木偶托在掌心,抬头望向他,问道:“是先前那个吗?”

    莘祁末眉头紧锁,点了点头。

    莘善疑惑,又低头看向掌心中的木偶。

    “它吸饱了祟气。”

    “祟气?”莘善望向他,他点点头,复又补充道:“吸饱了就不会再震了。”

    莘善一愣,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木偶握紧了。

    “你是怎么杀死讹的?用人偶吸过它吗?”莘祁末问道。

    莘善摇了摇头:“我用剪刀戳死它的。”

    莘祁末明显一怔,随后挺了挺腰,轻咳一声道:“可能、可能无意中被木偶吸进了点祟气。”

    “你把它给我干什么?”莘善肩膀一塌,坐在了榻边。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

    “你要是想的话......”莘祁末也跟着坐下。屋里只剩他两人。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可以在它头上写下你的名字,我替你寻个匣子装好。”又挠了挠头,说:“杻木匣都用光了,这个杻人也没了。”

    “这个就是专门用来抓祟的吗?”莘善问道。

    莘祁末点点头,望着她说道:“我们先去柳木匠那儿再置办些。”

    “柳木匠?”

    “原先那些匠人都去了脱扈山。柳木匠算是半道出家,但手艺还算可以。”莘祁末笑着说。

    “嗯。”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莘善便垂下头,不再说话。

    “写上你的名,我给你放起来。”莘祁末一手按在她的发心,一边往下压一边揉着说道。

    莘善拧着眉挣脱,将散乱的碎发捋开,没好气地道:“我不要写!我自己收着就行!”

    莘祁末定定地盯着她,也不回话。

    莘善心中发毛,问道:“难道不装起来......还会自己跑出来?”

    他摇了摇头,说道:“不会,别把它弄碎便不会跑出来。”

    莘善闻言紧抿着唇,又低下了头。

    屋子里静了下来。屋外也同样阴沉,沉寂,仿佛整个天地都陷入了死寂。

    “又饿了?”莘祁末忽然问道,“没吃饱?”

    莘善摇了摇头。

    说饿,却又没胃口;说不饿,腹中却又空落。

    莘善仍是垂着头。

    忽地,一声闷雷,惊得莘善浑身一颤。屋外刮起了风。

    “闷了这么长时间,也该下了。”莘祁末在一旁说道。

    未关的窗,吹进湿漉漉的风,打得蜡烛左摇右晃。

    光,忽明忽暗。

    “真不饿吗?我去给你找点吃的。”说着,莘祁末便欲起身,莘善却猛地扑上来将他抱住。

    “不要走!”莘善的头枕在他的胸前,失声道,声音带了哭腔。

    “怎、怎么了?”

    莘善不回话,只是压抑着哽咽的声音,紧紧抱着他,将泪水都抹在他的胸前。

    “怎、怎么哭了?”

    一只手试探地放在她的背上,莘善又将莘祁末环紧了几分,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前,不停地左右摆脸,将泪水和鼻涕都抹在他的衣服上。

    闷雷一个接一个,莘善也呜呜地哭了起来。

    “饿坏了?”莘祁末轻轻地抱住莘善,宽大的手掌笨拙而轻柔地拍打着她的背。

    是,饿坏了。

    莘善的泪水不断溢出,打湿了大片衣料,湿哒哒地贴在她脸上。她用脸将那些粘腻拱开,贴上了一片绵软、滚烫。

    还有,隔着皮肉有力跳动的心。

    闷雷变成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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