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祁末皱着眉,从莘善手中接过那把洁白的剪刀:“这把剪刀是……”
“我从祠堂里拿到的。”莘善从他手中拿回剪刀,将剪刀举到眼前,说道:“我觉得它会有用。”
“你要是想用武器的话,需要将自己的血涂在上面。”莘祁末忽然说道。
莘善一愣,不自觉地反驳道:“不用吧……”
“嗯,若真遇到险情,可以试试这把剪刀。”莘祁末皱眉盯着莘善手中的剪刀说道。
“那我进去了。”莘善一手按在城门上,边说道。
“好……”一个阴冷中带着狞笑的声音回答道。
莘善眼前一花,下一瞬,眼前便是昏黄的城门背面。
满布的锈黑色碗口大的铁钉在黄光的映照下更显诡异。莘善的影子被拉长,头正正好好印在那根沉重的巨型铁门闩上。
如此沉重的门,为何开合都没声音,难道那扇门本就是在鬼境中?
手中的木偶剧烈地颤动着。
“嘿嘿……善儿……”
不。
莘善瞪大双眼,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不是旺善。
“快到时间了,我带你去看看……”
一只手搭在莘善的肩头。
莘善僵硬地转过头去,看着那只略显沧桑的手。
“别怕,我使劲憋着呢,这身子暂时不会变形。”又变成了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声,沉稳又沙哑。
那是一张笑得慈爱的脸。
“我不像它,可不会吓着孩子。”它捋着山羊胡,又开口说道。
“走吧。”
莘善鬼使神差地跟着面前这个身着华服的“人”,穿过一间间房屋,一条条游廊,掀开一条条各色的帷幔。
这里到处是人,欢乐的人。
穿着华服美袍,寻欢作乐,交叠在一起。
男男女女。
不知从哪来的昏黄的光笼罩着一切,更显奢靡无状。
他们嘴唇开合着,弹奏着,舞蹈着,但却无声。
莘善皱紧眉头跟在讹的身后,将视线移回,盯着它的背影,拳头越捏越紧。
她应该杀了它,救出这里的人。
可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却打断了莘善蓄势待发的拳头。
讹又笑眯眯地为她掀起了帷幔,伸出手,示意她前进。
伏在地上的人交缠在一起,衣服和人都缠成了一团,分不清有几个人,腿和手伸在外面乱动着。
一地的人都没有被那持续的凄厉叫声打断狂欢。
“开始了。”讹像是陶醉在美妙乐曲般摇晃起了头。
“谁在叫?!你干了什么?!”莘善抓住它的胳膊,五指猛地发力。
讹的脸因疼痛扭曲起来,又变回了那个阴寒的声音:“我不会痛的,痛的是他。”
它抬起另一只胳膊,手颤抖着指着呲牙咧嘴的男人脸。
莘善闻言一愣,旋即松开手,还往后退了几步,好巧不巧又踩在一只手上,她又连忙朝一旁躲去。
“好了。”沙哑的男人声,带着笑意,“别玩了,善儿。她快生出来了。”话音刚落,便大笑着拂袖而去。
莘善拧着眉,跟着它往里屋走去。
黄光似是格外中意那处,隔着重重茜色帷幔依旧能清楚地看到那深处痛苦挣扎的剪影,在晃眼的光下扭动、凄啸。
血腥味。
手中的木偶仍是抖动的厉害。
莘善皱了皱眉,将木偶塞入怀中,将剪刀握在手中。
一层层帷幔揭开,那叫声越发凄惨沙哑、断断续续,讹那放肆的笑声也渐渐收敛。
不剩下几层帷幔了,莘善眯着眼适应着炫目的黄光。
讹忽然站住,转头用一根手指贴在唇上,朝莘善嘘了一声,随后悄声道:“善儿要见到小妹妹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莘善怒道。
前方那人的尖叫声刺耳得根本不需要它小声说话,这些鬼总是装模作样!
莘善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猛地抬起紧握着的剪刀,直冲它的面门刺去。
可又是一声尖利的叫声,比以往更加地惨烈,更加地凄苦。
莘善浑身战栗,猛地将手臂收回紧紧地抱着自己。
那人到底在经历什么?
讹却又突然大笑起来,推着莘善往前走,嘴中不断念叨着,来了。
面前的是什么,显然的是一个人。
困在床上、挺着大肚的女人。
披散的头发挡着她血色模糊的脸,秋香色的被单上满是一绺绺散乱的黑发和一道道鲜红的血迹。
像什么呢?秋日里纷乱的寒梅,被风吹散开的痕迹?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