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嘭——’

    黎离肩胛骨撞上床柱,生疼。

    他含糊地嘤咛出声,整张脸拧作一团。

    “疼。”

    鼻息间尽是酒味,掩盖了萧慕珩身上独有的雪松香。

    黎离仍未分清来者何人,误以为掐着他下颌的这只大手,是花流要强行给他灌下毒药。

    于是他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唔……放、放开我!”

    一巴掌拍在眼前人宽阔的肩膀上,却如同猫爪挠痒般软绵无力。

    萧慕珩仅用一只手掌就轻松捏住眼前乱晃的两只手腕,粗暴地举过黎离的头顶,将他禁锢住。

    身下人的挣扎毫无威慑力,反倒扯动了本就松垮的衣衫,露出半个白莹莹的肩膀,以及被蹭得发红的锁骨。

    萧慕珩的目光落在其身上,黏稠但危险,“怎么,本世子碰不得你?”

    低沉中带着一些咬牙切齿。

    竟是熟悉的声音。

    黎离听得一怔,挣扎的动作霎时凝固住。

    他不可置信地仰头看向眼前黑压压的人影,怯懦又惊喜:“世子哥哥……是你?”

    “不是本世子还能是谁?”萧慕珩冷笑一声,松开黎离的手腕,抽身离开。

    黎离忽地失去支撑,倒在床上咕噜滚了一圈。

    萧慕珩则转身,点燃床榻边最大的烛台。

    四周渐渐明亮起来。

    身后床榻上,黎离撑起身,望着眼前人高大的背影,撒娇似的唤他:“世子哥哥,阿离难受……”

    声音灼热而沉重。

    萧慕珩回头,将眼前的光景尽收眼底。

    猝不及防。

    床榻上一片凌乱,红色床幔与白纱帐缠绵交织,金丝被像一片残云泄在床边。

    黎离半趴在被子上,身上的衣衫几乎褪至腰际,背部雪白的肌肤微微泛红。

    他整个人宛如水做的一般,双手无力地半抓着床沿,一双眼睛水汽氤氲,满是渴望与依赖地看过来。

    萧慕珩瞳孔骤缩。

    耳边响起花流那句:

    ‘下人用红绳将他捆在床头,他怎么挣扎也挣不开,只能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求我救救他……’

    想必也是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甚至更甚。

    简直不堪入目!

    几乎要和幼时撞见的那龌龊一幕相契合。

    萧慕珩深吸一口气,蓦地抬手将床幔用力一扯。

    只听‘呲啦’一声,悬在床榻上方的厚重幔布霎时落下,不偏不倚地砸在黎离身上,将他彻底淹没。

    “唔。”

    黎离眼前一黑,口鼻都被厚重的布料封住,他难受地伸出手,想要将身上之物扯开。

    然而他的胳膊才勉强探出来,在空中无力地划拉了两下,就被萧慕珩一手擒住,死死摁在了床榻上。

    一同被摁住的,还有面上这张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床幔。

    “唔唔……”

    床幔下空气稀薄,黎离很快呼吸不畅,连同体内的燥热一并折磨着他。

    他只能不断地蹬腿,发出微弱的闷声。

    脚踝在踢动间蹭上棉被,磨出一道道血印子。

    可怜极了。

    可压制住他的人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越压越深,似乎在以此宣泄某些积攒已久的怒火。

    空气越来越少,快窒息了。

    黎离拼命抬起腰,奋力往上弓起身,才终于从层层叠叠的床幔下挣出一个缝隙,吐出求救般的两个字:“……不要!”

    随后双腿无力地蹬了最后一下,脚尖紧绷,踩上塌边的木栏,又脱力地滑下。

    濒死的感觉将他吞没。

    “不要?”

    萧慕珩这才出声,恩赐般掀开床幔,揪着衣领将他从榻上捞了起来,死死盯着他,“以这副下贱的姿态求人救你的时候,怎的不说不要?”

    黎离面色涨得通红,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气体争先恐后灌进喉咙里,使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咳嗽声掩盖了半句萧慕珩的诋毁。

    黎离没有听清,也笨拙地不懂萧慕珩话里的意思,只知道不论萧慕珩说什么,他现在都离不开他。

    “要,要的。”他胡乱地回应,攀附上萧慕珩的胳膊,整个身子往他怀里钻。

    体内的蛊虫能感知到雄虫的气息,黎离似乎也能闻到萧慕珩血液的香甜。

    他像被蛊虫驱使的傀儡,面对近在咫尺的解药,难耐到颤抖,却又不知该如何做。

    只能一味地贴近萧慕珩,像幼时抱着他睡觉那样。

    萧慕珩却完全不受蛊虫的支配,像个居高临下的支配者,冷漠地看着他在怀里痛苦挣扎。

    又依旧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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