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地将他推开,戏弄般地问他:“要什么?”

    “要……”黎离说不明白。

    从前萧承渊在时,会命常大夫将萧慕珩的血混进滋补的药中,用一盏琉璃盏端给他喝下。

    此刻只有他和萧慕珩两人,一切都乱了套。

    他不知如何是好,急得快落下泪来。

    烛台慢慢燃尽,寝殿内的光线昏暗了一些。

    黎离跪坐在床榻上,泪眼模糊间,瞧见萧慕珩侧身坐在离他半臂远的床沿边。

    烛台的暖光落在萧慕珩脸上,勾勒出他锋利冷硬的五官,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他肤色冷白,但耳根却很红,像极了一团鲜红可口的血。

    黎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悄悄往前膝行一步。

    没有惊动萧慕珩。

    他找准时机,猛地起身扑过去,衔住那团‘血’。

    早已痒得难受的虎牙蓄力一咬,便刺穿了萧慕珩耳根的皮肤。

    “嘶。”萧慕珩狠狠皱起眉,抽了一口气。

    血液从破损的皮肤中涌出,顺着唇缝进入口腔和喉咙,血腥味瞬间弥漫开,如久旱中的甘霖,一点点抚平了黎离体内的燥热。

    黎离像襁褓中的婴儿,贪婪地吮吸起来。

    “你!”

    磨人的痒意和轻微的刺痛自耳根传遍全身,萧慕珩拳头紧握,欲骂人。

    他低头,却见黎离躬身塌腰,宽松的里衣垂在身下,露出胸前的光景。

    粉白的两处。

    萧慕珩深吸一口气,别开视线,一时忘记将人推开。

    黎离因此多吸吮了两口,他满足地闭着眼睛,感到整个人轻飘飘的,如同浮在水面上一般。

    “唔。”

    喝足了,他从喉头溢出一声喟叹,缺氧一般昏昏欲睡,松口,倒在萧慕珩肩头。

    耳根处的湿热消失,被冷气一吹,萧慕珩打了个战栗,一阵恶寒。

    他猛地推开黎离,从床榻上站起来,眼神里满是愤怒。

    而黎离被推进金丝被里便顺势睡了过去,嘴里不时蠕动着,似乎在回味。

    劫后余生,他睡得安稳。

    整个脑袋陷进软和的枕头里,露出一节天鹅般的玉颈,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萧慕珩死死盯着他,抬手触摸自己耳根的伤口,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再次靠近床榻,抽出腰间的匕首,抵上黎离的喉咙。

    刀刃锋利,轻轻往下一压,就渗出一条血印子。

    若割开它……

    ‘叩叩——’

    有人敲门。

    ……

    青松从武场着急忙慌地跑回府,直奔东院。

    他因没请到萧慕珩,整个人失魂落魄泪眼婆娑,已下定决心若是自家小公子熬不过今夜,他便也要随着去。

    因此敲门时,他怀里抱着一把剑,赴死似的喊:“小公子,青松回来陪您了!”

    ‘嘭——’

    门开了。

    “小……”

    青松抬头,却瞧见开门之人身形高大,半个身子藏在暗处,鬼魅一般。

    他先是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怀里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随后才看清是萧慕珩,难以置信地惊叫出来:“世、世子殿下,您回来了!小公子得救了?!”

    萧慕珩淡淡地觑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冷着脸离开了。

    青松在原地愣了片刻,从空气中闻到一丝血腥味后,才回神跑进寝殿内。

    甫一进门,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倒抽凉气。

    只见寝殿内一片混乱,床幔完全坍塌,床榻被掩埋在杂乱的纱帐之间。

    而黎离无声无息、一动不动地躺在中间,身上的衣衫半褪,手腕和脚踝有深深浅浅的伤痕,像是被人狠心地凌虐了一番。

    青松小心翼翼靠近,弯腰查看黎离的情况。

    却见他脖子上有一条血痕,横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青松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又爬起来,伸出手指,哆嗦着去试探黎离的鼻息。

    温热的气流拂过指尖。

    幸好,还有气息。

    仔细一瞧,才看清黎离脖子上的血痕其实很浅,堪堪破了一层皮。

    青松长舒一口气,脱力般瘫在床沿边。

    床榻上,黎离轻轻翻了个身,将松软的枕头拢进怀里,嘴里嘟囔着什么。

    青松侧耳一听,听清了——

    黎离在梦里仍在叫着他的世子哥哥。

    长夜漫长,青松守着黎离睡去。

    ……

    隔日一早。

    王府内人声嘈杂,大大小小的脚步声在各个院子里响起。

    黎离口干舌燥,悠悠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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