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哦。”

    徽仪几许踢着水,敷衍地应了一声,只觉得蔺二这人奇怪。

    浴身这种事跟她说什么,她又没绑住他的手脚。

    蔺兰庭点头,经过徽仪身边时耳畔传来清脆的水声,他余光下意识瞥去,双眸便被那一双嫩白纤秀占据了。

    出乎意料的小巧白皙,如白瓷软云,是蔺兰庭以前没见过的风景。

    跟他的可太不一样了。

    愣了下神,好在那刁蛮公主被按得太舒服闭上了眼,没瞧见他的异样。

    反倒是她那个婢女,一副防贼的模样。

    开什么玩笑,他是正经的驸马!

    冷笑着进了浴房,蔺兰庭将自己剥得一干二净,也不进浴桶,提着一桶凉水从脖子浇了下去,将身上污汗冲了个一干二净。

    许是拿刁蛮公主在他前面洗过的缘故,浴房内充斥着一股陌生的淡香,嗅起来总有些甜腻腻的,让人心烦意乱。

    而外面,徽仪泡完脚,一边嫌弃那红艳艳的锦帐一边爬上床。

    等明日得将这艳俗的屋子全换了。

    “对了,将姑姑今日给我的那折册子拿来,你们便去休息吧。”

    今日她累着了,玉娘和碧青等人也同样疲惫,想着后面也没什么事,徽仪便让她们下午歇息了。

    碧青倒没什么,应了一声下去,只玉娘吞吞吐吐说了句话才出去。

    “若是想同驸马做对融洽的夫妻,贵主今夜待驸马还是和气些。”

    说完,玉娘又觉得似乎说了句废话,干脆不多言,也告退了。

    徽仪还在云里雾里,就看蔺兰庭一身松垮地从浴房出来了。

    只薄薄一身中衣,还被身上未擦拭干净的水珠给濡湿了,领口开着,露出大片肌肤,在灯火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衣裳没个衣裳样,真不成体统!

    徽仪别开眼,不耐烦骂道:“就不能把衣裳穿好,衣衫不整的真粗鲁!”

    被这么一吓,徽仪都没来得及打开姑姑给的册子。

    朦胧的灯火下,蔺兰庭看着此刻正占着他床铺还骂他的徽仪,好笑道:“臣在自个儿家里,自个儿屋里这样穿有什么不妥?”

    徽仪被噎住,一时不得反驳。

    为了不输阵,徽仪还想说几句狠话,就看蔺二迈步往床走来了。

    徽仪心下一慌,急急道:“你过来作甚?”

    蔺兰庭理所当然道:“自然是过来睡觉,跟你一样啊!”

    少年高大的身影将床上坐着的徽仪覆盖笼罩,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袭来,徽仪心口砰砰直跳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