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叠鸾的缝隙中渗出的金光将天边的云尽数染成金色,一道带着丝丝抱怨的清冷女音便是从这缝隙里传出的。缝隙之后一座金瓦白墙的宫殿浮于云间,这金瓦并非真金所制,白墙也非砖土所建,皆是云幻化而成的,之所以会泛出金光是因宫殿正中间的顶尖上有一处眼形状散着金光的洞。宫殿中未有寸缕薄纱,确给人一种被纱罩着的朦胧感,无风却自动。
穿过廊道,就见大厅之中坐着二人。一男一女相对而坐,中间放着一棋盘,刚说话的就是女子,一身青衣,是那种深沉如墨的绿,已极细的金色丝线绣着水波纹,宛如阳光下荡漾的江水,又像山林间被光穿过的层林,腰间的丝带轻轻竖起纤细的腰勾勒出傲人的身材,墨发轻垂,一根玉簪随意斜插在发髻上,肤如凝脂,薄唇微起,眉眼中带着笑意。纤长的手指捏着一枚橙色棋子,将要落下时却被一只比她更是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挡住。
“每次一下不过就抱怨,悔棋。都千万年了,你这棋艺是一点没长进。”
男子深蓝色坎杉长袍内玄色水袖内衬,上锈淡蓝色云纹,一条玉色丝带绑在腰间,明明是悠闲倚在木倚上却依然显得清雅高贵。简易的白玉发扣将长发半束,肤白如玉剑眉星目,深邃的眸子显得高贵神秘,棱角分明的五官却摆满了严肃之态。只是微扬的嘴角暴露了他心情很好。
一旁的女子随手将手中的棋子扔下,拿起一块桌边碟中的桂花糕点,起身走向左侧,轻盈的身姿带动长裙轻摆。走到左侧的柱边,修长的身材依靠柱身而立。
“子宸,你这殿也太过冷清了,你呆着不无聊么,换做是我可待不住。”
男子将女子扔掉的棋子拿起放入旗盒中,又拿起对面的茶杯起身,修长挺拔等身材在背后青山绿水的放光下更显英气,沉稳的一步一步走向女子。
“我这清冷你还总往我这跑,还一来就呆百年。”边说边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女子。
女子顺手接过喝下,等口中的桂花糕咽下才开口道:“你这亮堂堂的,不像我那儿黑沉沉的,还有美食可吃,风景可看。”
言罢转身看向外面的星辰。抬手一点,远处的一颗星辰就飘了过来:
“神明在上,保佑我家轩儿此次高中,金榜题名。”再凌空一点,又一颗星辰飘来:
“神明在上,我与薛郎同心,愿可顺遂随心,白首不离。”
“她们这些祈愿算是求错地方了,若是求到我这,说不定我闲来无事还能给他们些金子回应回应。”
子辰在一旁看着打趣的女子,嘴角微扬,“他们所求并非金钱。”
“有何不同,下界一切都可用金钱所换,不论他们所求为何,终能依靠钱财实现。”
子辰无奈一笑,手在女子头顶轻抚几下,心中暗想:‘不懂也好。’
“又一个百年了,该回去瞧瞧了,要不你同我一起?”
“你也瞧见了,我这还有漫天祈愿呢。”
“哼,你就不能换套可信度高的说辞,每次用最假的话打发我。”
言罢,女子转身向殿外走去,面上依旧挂着笑。显然没有把子辰的拒绝放在心上。
看着那抹轻快的身影从殿内消失,淡淡开口“廊厅内有给你备好的零嘴,记得带上。”
声音穿过过道,真切地落入快入廊厅的女子耳中。路过廊厅,未见女子有一瞬停留,原本满当当的廊厅却瞬间空无一物。
“可以准备下个百年的零嘴了。”
话音都还未落人就已经消失不见。子辰站在原地看着殿门出,眼中的笑意全然消失随之出现的是他如墨的眸子,像是有黑烟散出要将人拉入深不见底的黑洞,周身散发着冷意,让身后的点点星光都向远退了百里。手臂微抬虚空一握,远处刚被子葵点选的几颗便瞬间被吸到了面前,
“本想着留下你们供她在我这儿消遣,不曾想她竟然有处理你们的兴趣,如今她不懂这些,若是因你们有了去下界的心思......”眉头微蹙,
“如此看来留你们不得。”
迈步向着棋盘处走去,每走一步身后星空就炸开一片,坐下之时,星空中以无一丝星点,连残留的飞灰都渐渐融进了黑暗。棋盘上空飘着一颗光点,每个光点都连接着一颗棋子,
“既然她说要给你们些银两,那就听她的吧。”
子辰拿起连接着光点的棋子一一拿起,下到其他位置,光点消失不见,整个大殿再无声响。
极渊深处,子葵走在一片密林之中,这里与天上金色完全不同。无尽的密林,说是林其实没有一片叶子,都是被腐蚀后的枯树干,这里唯一的亮光是挂在空中心脏形状的‘月亮’散发出的微弱金光勉强可以在这片阴暗中见物。
“还是子辰哪里好,亮堂堂的,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