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张灵影到来已经好几个小时了,现在时间也到了凌晨。
“所以咱们这是终于有老四了?”成云峰开心得好像手舞足蹈的猴。
“你怎么老是执着于这个?”曹忆秋无奈的吐槽成云峰的反复念叨。
“你俩一天到晚实在是太乏味了。”成云峰一脸嫌弃似的龇牙咧嘴,“来个新人正好添一点新鲜感。”
灯光暖暖的笼罩着几个人。
沙发这边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小拌嘴。
桌子那边那两个人......
“你的计划风险评估来看还是比较大的。”张灵影严肃下来,手在桌屏上的草图写写画画。“一般这种级别的上层公司,安保系统都是几乎不可能无痕改。”
“黑市网站的传播速度比这个小多了。”黎堰盯着画的已经乱七八糟的计划图思考。
张灵影忍不住笑了:“所以你刚才刚刚和我说的时候真的吓到我了。”
黎堰不置可否耸耸肩膀。
“你们能换新身份的话......”张灵影埋头思考,“那就重点在于能不能做到干涉,不然一切计划就不行。”
“这样确定吗?”黎堰抬眼看着张灵影。
“确定。”对方斩钉截铁。
黎堰勾起嘴角:“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曹姐?”黎堰转头看向曹忆秋。
“嗯?怎么了?”曹忆秋应声走过来,俯下身子看着她们的草图。
“不能做到干涉工薪阶层的义体锁定吗?”黎堰微微皱眉。
曹忆秋和刚刚在一旁事不关己的成云峰都愣了。
“义体锁定?你考虑这个干嘛?”
“不是,你想干嘛?怎么还扯上义体锁定的事了?”
两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黎堰。
“她考虑如果能黑入公司的义体锁定,那么我们的市场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张灵影头也不抬地回答,在某个名词上自顾自又画了个圈。
“所以你们这是打算进入工薪阶层市场?”成云峰试图理解,试探性问一句。“可是不管是黑市或者是别的渠道,不都是主打维修吗?”
“维修这个主旨还是不变的。”张灵影默默搭腔,“往小了说,你们这个地方还是维修铺子。”
黎堰沉默一会想了想,轻笑一声:“也许这个想法比较荒谬吧......确实有点纸上谈兵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属于开辟市场了。”
张灵影视线没离开过正事,附和一句:“确实有一点,不过我在道德层面支持你。”
“哦?”黎堰一挑眉毛,看向张灵影,“怎么说?”
“义体锁定确实是可以说是压榨工薪阶层的霸王条例了,都是资本陷阱。”张灵影停下手,抬眼对上黎堰的眼睛。
“详细说说?”黎堰似乎相当有兴趣。
张灵影新建一个空白屏幕,开始写写画画进行讲解:
“现在的一线城市包括但不限于上城中,有相当一部分公司的经营方式不直接出售义体,而是提供‘性能提升即服务’。”
“假设工人为了获得一份工作,是需要重型机械臂的码头装卸工。”
“那么他几乎没有资本,所以必须向公司借贷安装基础义体。而这笔债务将从其工资中扣除。”
“而且还含利息。”成云峰耸了耸肩补充。
“他无法辞职否则将面临巨额的违约金,也无法跳槽为竞争对手工作,这个就是因为义体被锁定。”
“那么说的话,甚至会因为义体磨损,或者说需要公司授权的定期维护和升级才能完成的工作,产生新费用,进一步占有工费?”黎堰思考了一下。
“这样的话,只要公司想,他们永远还不上这个贷款。”黎堰缓缓开口,抬眼看向张灵影。
“聪明。”张灵影一个响指。
“所以大部分相关工薪阶层实质上成了公司的......”成云峰顿了顿,“说的不好听点,和奴隶差不多。”
“成本也不愿意提升,所以岗位也少。”张灵影往椅子后背一靠,抱臂,“一是义体锁定,二是工作稀缺性。工作难找,所以能忍。”
“人们为了跟上潮流、保住工作,被迫卷入疯狂的升级竞赛,从而更深地陷入债务泥潭。”成云峰冷笑一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给黎堰和曹忆秋听沉默了。
黎堰在铁锈镇压根没有听过相关信息,曹忆秋知道没有了解过,两个人属于是知道了这个名词也不会知道背后真相的情况。
“所以我说在道德层面支持你。”张灵影视线回到屏幕上。
“你看,当过资本家的才知道资本家多完蛋。”成云峰手一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