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干净钱才难赚，我们先需要从下层入手。”
张灵影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头一抬，直勾勾盯着黎堰，上下打量。
黎堰挑眉:“干嘛？”
“我刚见你没多久就发现了，还是想问......”张灵影眯起眼睛。
黎堰示意她说下文。
“你的义体呢？”
整个车厢空间沉默了，三双眼睛看向黎堰。
成云峰摸摸下巴也打量打量:“是，我一开始也没看出来。”
黎堰听完眨眨眼，理所应当的语气:“我没有义体。”
张灵影和成云峰瞪大眼睛，声音也没收住:“什么？”
黎堰感觉莫名其妙，歪头:“我没有装义体啊，你们什么反应？”
成云峰难以置信的表情一点藏不住:“一天到晚的各种各样什么全息广告、媒体、网红，无时无刻不在宣传什么东西？哦！‘必须不断升级你的身体和装备才能不被淘汰’。”
张灵影也说:“普遍情况下我们都以为原生□□普遍为脆弱、低效和过时。都认为如果没有义体加持，几乎是做不到正常工作和生活的。”
黎堰皱着眉头消化好一会:“这不也是算资本陷阱吗？”
“他们需要将他们的产品推销给人们，所以将这种‘必须安装’和‘必须升级’的意识形态巧妙地转化为大家个人对“自我提升”的追求？”黎堰试图组织语言解释。
两个人愣着思考一会。
成云峰长叹一口气:“城市套路深，我要重开......”
曹忆秋无奈扶额:“好了，不要纠结这个了，小黎确实没有安义体。”
“她作为维修内行始终认为义体无法成功完美顶替原体，总会有排异和不必要的弊端。”曹忆秋笑了笑，“而且小黎身体机能确实很不错，也没有必要。”
张灵影往椅背上一靠，瞪大眼睛看着黎堰:“哇塞！”
成云峰也拍拍她的肩膀:“洗不洗脑吧另说，你是真强。”
“好了，继续说。关于......”张灵影继续写写画画计划着。
“所以这个......”黎堰刚想说什么，面色微变，话戛然而止。
张灵影还没抬头没发现问题:“都是过去的事了。”
另外三人还在讨论拌嘴，这半句话淹没在其他人的话题中。
黎堰不动声色起身，往一边靠了靠，慢慢坐在沙发上。
看起来就好像是累了低头沉默得在休息。
可是在刚才的一瞬间，黎堰脑子突然好像爆炸一样开始响起杂乱的声响。
听不懂的奇怪语言在她耳朵里炸响，像许许多多的人在远方大声呼喊一样，可以说是极其聒噪。
“呃......”黎堰紧皱眉毛撑着额头在沙发上缓着。
三个人的声音逐渐被这些声音盖过，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
模糊的视线中黎堰似乎看见了几个走近自己的身影。
好像是曹姐和成云峰的身影吗？
看不清楚。
声音也听不见，耳朵里只有那些诡异的语言。
低沉模糊，好像特别远，很失真的声音，但是音量格外大。
头好晕。
她的眼前的地板彻底模糊，随后两眼一抹黑。
......
等到黎堰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自己在运输车车厢冰凉的地上躺着。
车厢里安静的出奇，黎堰都能够听到自己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其他三个人都不见了踪影。
黎堰有点恍惚，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熟悉又有点过分安静得陌生的环境。
东西还是照样，但是他们人呢？
黎堰使劲拍了拍脑袋，她觉得自己有点见鬼了。
在自己昏过去之前明明和几人一起讨论计划来着......
“嗞——”
一阵耳鸣打断了她的思考。
紧接着又是那一阵迷惑的低语。
这次是在她耳边窸窸窣窣。
和昏迷之前相比这次很近，像是贴着耳廓，但是声音小多了。
黎堰皱起眉头，试图使劲听来获取信息。
可惜还是失败了。
她真的听不懂这些诡异的语言是什么，窸窸窣窣在耳朵边上回响。
突然黎堰敏锐地感觉到什么，一个螺丝刀下一秒对着五点钟方向飞了出去。
“咣啷！”
黎堰的眼睛骤然睁大。
那个熟悉的金属碰撞声！
黎堰心脏声音僵硬的回过头。
几条血肉触须正从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