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宣泄的躁郁,几乎要将他撕裂。
当晚,苏云舒蜷缩在漱玉斋的床上,白日那一幕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唇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粗暴的触感和气息,让她感到一阵惊惧和心寒。她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谢不疑的“疯”,可以到达何种程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谢忠管家的声音:
“苏姨娘,爷吩咐了,明日巳时,府中会备好车马,送您去榆林巷苏公子处。只是……”
谢忠顿了顿,语气依旧恭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爷还说了,请您务必在酉时之前回府。”
他同意了。用这样一种方式。
同意了她的请求,却又划下了更清晰的界限——你可以去,但必须回来。回到他的牢笼里。
苏云舒攥紧了怀中的竹节玉佩,那温润的触感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讽刺。他一边失控地伤害她,一边又用这种别扭的方式,给予她一点点可怜的“恩典”。
她将脸埋进柔软的锦被里,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