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她垂首行礼。
“何事?”谢不疑依旧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苏云舒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恳切:“妾身的兄长已在榆林巷安顿下来,妾身……想去探望兄长,小住两日,看看他可还缺什么,尽一尽妹妹的心意。还望爷恩准。”
“小住两日?”
谢不疑手中的笔终于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苏云舒身上,那眼神深邃,像是骤然凝结的寒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审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看着她微微低垂的、显得格外柔顺的脖颈,看着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听着她口中吐出“兄长”、“小住”这些字眼,一股暴戾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嫉妒和怒火,如同岩浆般轰然涌上心头!
她要走?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那个苏云澈,才来了几天,就能让她主动开口要走了?
“不准。”两个字,冰冷、生硬,不带丝毫转圜余地,从他齿缝间挤出来。
苏云舒心下一沉,虽然有所预料,但他拒绝得如此干脆,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失落和无力。她忍不住抬头,眼中带着一丝恳求:“爷,妾身只是想去看看兄长,绝不会耽误太久,也不会给府里添麻烦……”
她的话如同火上浇油。她为了别人求他!为了别的男人!
谢不疑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几步便绕过书案,来到了苏云舒面前。他的动作太快,太具侵略性,惊得苏云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脊背却抵上了冰冷的书架。
“看看兄长?”他俯身逼近,几乎与她鼻尖相抵,灼热的气息带着怒意喷洒在她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苏云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
苏云舒被他吓住了,声音带着颤抖,“妾身只是……”
“只是什么?”谢不疑打断她,一只手猛地撑在她耳侧的书架上,将她彻底困在他与书架之间这方狭小的空间里,另一只手粗暴地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眼中那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情绪,“只是觉得你那兄长比我更重要?”
他靠得太近了,近得苏云舒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猩红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那混合着怒意的、强烈的男性气息。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不……不是……”她慌乱地摇头,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被他捏得更紧,下巴传来细微的疼痛。
“不是什么?”谢不疑盯着她因恐惧而微微睁大的、氤氲着水汽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失了血色的唇瓣,那压抑了太久、扭曲了的占有欲和恐慌,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攫取了她的唇!
那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惩罚和掠夺意味的、粗暴的侵占。他的唇瓣冰冷而用力,几乎是在啃咬,带着一种要将她彻底吞噬、打上烙印的疯狂。
“唔……!”苏云舒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和屈辱瞬间淹没了她。她拼命挣扎,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却如同蚍蜉撼树。
他的气息蛮横地入侵,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掠夺着她的呼吸,也碾碎了她最后一丝试图维持的镇定。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两人紧贴的肌肤。
尝到那咸涩的泪水,谢不疑狂暴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像是骤然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看清了眼前的情景——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唇瓣被他蹂躏得红肿,清澈的眼中充满了惊惧、和不敢置信的泪水。
他在做什么?
一种混合着懊悔、自责和更深沉痛苦的情绪,如同冰水般浇灭了他心头的邪火。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刚才对她施暴的手。
苏云舒一获得自由,立刻蜷缩起身子,靠在书架上,用手背死死捂住刺痛的嘴唇,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疏离。
那眼神刺痛了谢不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解释?道歉?不,他谢不疑从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和道歉。可看着她那副受惊过度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痛难当。
“出去。”他背过身,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苏云舒如同听到赦令,几乎是逃离般离开这个了让她窒息的地方,连行礼都忘了。
听着她仓惶远去的脚步声,谢不疑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红木书案上,骨节处瞬间传来剧痛,但他却感觉不到,只觉得胸口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