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为。”
他的理由听起来天衣无缝,完全符合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上位者的逻辑——清除威胁,维护自身的绝对权威。为了自身利益和安全,去调查一桩可能危及自身的案子,顺带……或许也能挖出些对手的把柄,这再合理不过。
可苏云舒看着他深邃难测的眼睛,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如果他仅仅是为了清除隐患,大可以像对付其他敌人一样,用更直接、更冷酷的手段,何必如此迂回地将她纳入羽翼,允许她接触核心,甚至……在她遇险时,流露出那般失控的情绪?
半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所以……爷打算如何应对?”
谢不疑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那是一种属于猎食者的、令人胆寒的笑意。
“他不是喜欢运私盐吗?”谢不疑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嗜血的意味,“那我就送他一场‘人赃并获’的大礼。”
他指向那份卷宗上的舆图草图:“三日后,会有一批‘特别’的私盐,从这条路经过。届时,恰好会有巡河的御史‘偶然’发现。证据确凿,漕运副使知法犯法,勾结私盐贩子,数额巨大……你说,这会是什么下场?” 说到这里,他的眼底涌出另一层意味,既有算计,也有一丝残酷的兴味。
苏云舒心中凛然。他这是要借刀杀人!利用朝廷的法度,亲手将赵鹏举送上绝路!而他自己,则隐藏在幕后,甚至可能以“举报有功”或者“被蒙蔽”的姿态,撇清关系。
“所以,这一次,我会亲自去。”谢不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苏云舒猛地抬头看他。以身入局?他竟要亲自涉险?
“为什么?”她脱口而出。以他的身份和势力,完全不必亲自前往。
谢不疑看着她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惊诧与……一丝极淡的担忧?他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他讨厌这种不受控的关切,无论是来自她,还是来自他自己。
“因为只有我亲自去,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他冷冷道,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因为,我要亲眼看着这条敢把爪子伸到我地盘上的狗,是怎么死的。”
“而告诉你这些,”谢不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掌控一切的冷漠,“是让你安分待着,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别再自作聪明,也别再试图私下做任何事。好好待在漱玉斋,哪里也别去。”
说完,他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去,留下苏云舒独自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他救她,护她,甚至可能为她出手对付仇敌,都不是出于情爱,而是因为利益,因为有人触犯了他的权威,那所谓的“庇护”,不过是另一种交易。
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清醒交织在她心头。
但冷意中,她却并未想过退却。既已看清了一些人的面目,她便更要学会在盘局里自为一方。若棋由他执一手,她便在能走的每一格里,努力为父亲为自己争一线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