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电话中的声音却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了?第一天的应援某人就要缺席吗?”
他笑了笑:“我说了吧,这种天气参加应援队真的很难受的,我们队伍里可是有个投手要被热晕在球场上了呢,说真的,我们队伍里的投手可真是一个比一个还要让人操心呢,这样就被热晕的话在球场上会有什么样的投球表现还真是令人担心。”
御幸一也说着说着,话题就不自觉地扯到了棒球上,明明一开始只是想要借此来打探一下少女现在的情况而已。
说实话,青年现在有些头痛,他说不清楚自己这样冲动上头打电话给花音是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毕竟说不好气氛又会变得很尴尬啊。
但是,真的很令人担心啊。
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数个矛盾的念头同时浮现在御幸一也的脑中,但是对面依旧是一片安静,只听得见少女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喂?雨宫同学,你在听吗?”
青年语气一顿,有些试探地问道。
花音在听,她带着鼻音应了一声。
“喂喂——”御幸一也站起了身,声音里也变得正经了很多:“你在哭什么啊?”
他的周边尽是散场的人群,隔着话筒都能听到场面的喧杂,但即便是在这样的背景音下,御幸一也还是能够清楚地听见她嗓音中的哭腔。
御幸一也放低了嗓音,声音因此显得有些温柔:“你听起来很不对劲。”
已经明显到让人完全无法忽视的地步了。
花音吸了吸鼻子,听着他那边不断传来的声音,和自己房间内外的安静形成了鲜明对比,沉重的气氛死死地压在花音的心上,此时御幸一也的与往常不同的话语和态度都成为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才没哭。”
她反驳青年的话。
“......你要不要自己听一听自己的声音?”
花音逃避这个话题,只是收拢了手,没有应声。
御幸一也感受到了她的态度,他有些无奈:“不说就算了——”
“为什么?”花音在他的语气还没有断的时候突然插嘴,被眼泪和悲伤冲刷过后的大脑带着一股令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冲劲,话语已经没有办法经过大脑,她随着自己的性子问对方:“为什么要打电话过来?”
“为什么?”
御幸一也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巴地笑着:“我还以为某人被夏天给吓跑了呢,当然要打电话过来好好嘲笑一下。”
“......哦。”
花音失望了,她轻哼了一声:“御幸君你简直就像是小男孩一样幼稚嘛。”
“哈哈哈哈。”御幸一也笑着回她,拉长了声音:“但是我可不会幼稚到像某人一样哭鼻子哦。”
“......所以我说了我没有啦。”
“嗨嗨。”
回应她的是青年敷衍的应答。
“所以——”御幸一也突然转了话题,声音平淡:“你还会来的吧,应援。”
他没有用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对花音有种莫名的自信。
御幸一也不清楚花音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是他总觉得花音并不会这样简单地被打倒。
“嗯。”
花音的语气同样平静而坚定:“我会来的。”
*
直到挂断电话,明明一直都在和御幸一也瞎扯,始终没有落到正题上,花音却奇怪地觉得自己的情绪好了很多。
她听见门外的雨宫夫人也在打电话,似乎是有工作上的事情在催促她。
雨宫百合子刻意压低了声音,花音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少女站在门边,十分犹豫,咬着唇,手放在门把手上紧紧地握着,却迟迟没有打开门。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说服雨宫百合子。
花音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她闭了闭眼,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最终打开了门。
这细微的声响自然也引起了客厅内的雨宫百合子的注意,两人的视线撞到一起,花音惊讶地发现,雨宫百合子的眼角竟然也有些发红。
她于是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就在此时,大门被打开,花音和雨宫百合子本来都以为来人是铃木阿姨,结果看见的却是手里提着公文包有些行色匆匆的雨宫先生。
一向好脾气的他此刻也因为心情糟糕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眼自己的女儿,长叹了一口气:“可以谈谈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雨宫家因此紧急地召开了家庭会议。
在听完双方各自的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