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了她的身侧,低声问她找他有什么事情,花音背在身后的手才紧紧地抵住了护栏,如同给自己打气一般,她状似从容地、直接地开口:“御幸君,你不要有压力。”
御幸一也:“?”
他面上疑惑,心里却比明镜还要清楚。
然而讲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是花音的极限,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点御幸一也的性格,她自然是知道对方在这种时候装傻是她的正常操作。
御幸一也这个人,真的有对谁彻底打开过自己的内心吗?
花音忍不住如此想,她抿紧了唇:“你可以当做我们之前的那次聊天不存在,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存在,我会努力改变自己的心情——”
骗人的。
花音冷静地在内心对自己口中说出的话进行反驳,甚至令她自己都感到吃惊,一见钟情的喜欢竟然能够保持这么久,久到就算对方已经委婉拒绝了她却还是不能够放弃这种喜欢。
“仅仅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黑发少女的笑容清浅,眼里的感情却透露着哀伤:“就这样就好,也希望能够成为这样。”
啊,怎么说呢。
真是出乎意料啊,花音居然会主动说出这样的话。
御幸一也觉得自己本该要感到轻松,但是事实上却是,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似乎在不断地往下坠,突然袭来的、不知缘由的失重感遍布全身。
他知道花音的感情——虽然知道的时间称不上久,他也看出了花音眼里的情感,他觉得自己往常能说会道被很多人说是很毒的嘴在这种时候罢工了。
青年唇边的笑意变得有些牵强,最后甚至只能称得上是肌肉的抽动而已。
“我知道了。”
对上花音的眼神,在她眼神的催促之下,他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像是默认了对方的提议一般。
花音于是移开了一瞬间视线,御幸一也注意到她的唇似乎抖了抖,再次抬眼看向自己的时候,花音露出了御幸一也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灿烂的笑容:“那就这样说好了,不许再躲着我了哦。”
颤抖的尾音消散在风中,御幸一也紧紧地盯着她的眼角。
一片干净,没有发红的迹象。
“啊。”
两人同时移开视线,默契地转身看着教学楼底下来来往往的像是蚂蚁大小的人头。
“说起来,你还真的去应援队了啊。”
沉默了片刻之后,御幸一也以自己已经熟练掌握的口吻笑嘻嘻地开启了话题,他装作没有看见花音始终紧攥住护栏的双手,回避她隐藏在碎发下的眼神,像是对着其他的同学一般调侃她:“给我们应援可是很辛苦的哦,夏天真的很热呢。”
“但是,在场上的你们一定更加辛苦的吧。”
花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声音有些低,情感却真诚:“我经常会收到荣纯感叹训练辛苦的讯息呢,但是他说,你们这些高年级的前辈们已经厉害到了不是人的地步。”
似乎是联想到了泽村荣纯夸张的语气,花音忍不住笑了笑,这次是真心的:“所以我想,在场上比赛的你们一定更加辛苦。”
“真的假的?”
御幸一也很夸张地挑眉,吐槽道:“你确定泽村那家伙口中的前辈会包括我?他可是经常会对我这个学长直呼其名毫无尊敬的一个臭屁的家伙呢!”
花音很想安慰他,但是安静了几秒,还是抱歉地笑了笑:“可能,确实,不包括你。”
“啊,受不了。”御幸一也握了握拳,摊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我就知道那个家伙总是在背地里说我这个前辈的坏话。”
他想引导花音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他也很好奇泽村荣纯到底都编排了他什么坏话。
但是可惜的时候,花音没有接他这个话茬,只是感叹了一句:“御幸同学你看样子也不是很在乎这种前后辈关系呢。”
不然以荣纯这种态度,早就被他好好修理了,遭到霸凌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的,我总不能区别对待。”
御幸一也吐槽自己也不留情,语气却是坦诚及骄傲的:“毕竟我国中就因为不尊重前辈被好好地教训了一顿呢。”
“诶?”
花音手一缩,神情复杂地侧头看他,眼睛都瞪圆了,语气中有些小心翼翼:“......没,没事吧?”
“哈哈哈哈。”
被关心的对象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当然没有什么事情,我第二天就来正常打球了呢!”
他呲着牙笑,十分得意。
花音沉默了片刻,最后只能感叹一句:“御幸同学你——真的很热爱棒球啊。”
话说,如果她是棒球的话,两人现在的角色是不是就要调换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