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哥哥去德·骨科
    她瞬间没了说话兴致,狠狠横了他一眼。

    沈徽踏上路坎,从树影里走出来,问:“文件什么时候给我?”

    “你不讨好我,我为什么签?如果你借给——”

    面前的年轻男人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顾沉卫只得坐回椅子上,搓搓冰冷的胳膊。

    路边车灯一闪一烁,他走到驾驶位那头,冷言冷语:“还要我求你上车吗?”

    顾沉卫赶紧起身,小跑着去拉门,然而其余车门没有解锁,直到他重新启动,车窗旋即摇下,隐隐可见他嘴角勾起,语气轻蔑:“骗你的。”

    车门“咔哒”一锁,犹如离弦之箭,瞬间起步。

    落叶飘飘,跌在湿润路面,她愣愣望着消失的猩红尾灯,咬住嘴唇,突然万般委屈涌上心头。

    王八蛋,沈徽。

    她骤然崩溃,死死握住手机,嚎啕大哭得像个被丢的小孩子。然而夜风静悄悄的,她一边哭,一边擦脸,下意识朝车离开的方向追去……沿路走出一段距离后,刺目光亮渐渐靠近,不紧不慢地跟着。

    黑色豪车按了两声,顾沉卫回过头,眼眶红红地瞪住他。

    车门一开,沈徽下了车,不远不近地站在她面前,她抹去眼泪,不再搭理他,一味往前走。

    手臂忽然被人握住,她狠狠甩开他的手,继续泪眼模糊地往前走。

    沈徽不紧不慢地跟着,见她无端加快脚步,再次抓住了她。

    她愤怒地打开他,倒退两步,飞快跑出去,眼看前头就是绿灯闪烁的人行道,沈徽猛地将她拽住,冷眉鹰目,视线犀利非常。

    “知道被人遛着玩是什么滋味了?”

    顾沉卫怒火中烧,连声骂道:“玩你怎么了,我还打你呢!”

    她一巴掌就要喂给他,谁知他在半空一手擒住她的手腕,轻蔑挑眉。顾沉卫又去踹他,这人膝一拧,巧劲儿点在她的大腿上。

    她霎时痛得抽气。

    沈徽眸光阴毒,冷冷地问:“老实了?”

    顾沉卫咬牙瞪着他,他一用力,拽起她的手腕,把她拉近身前,放肆嘲弄:“还不老实?”

    她呜咽两声,被拎得一闭眼,泪花瞬间迸溅到他手背上,他心烦意乱,把她推开:“哭得丑死了。”

    顾沉卫握着发痛的手腕,泪眼朦胧地望住他,他心下一软,正要开口,她却快步上前,连着打了他两巴掌……也没躲。

    一直跳跃的绿灯再次变为红灯,气氛愈发剑拔弩张。

    沈徽一拭嘴角,眸光愠怒,却没有多说什么。她盯着他脸上鲜红的五指印,又气又突然诡异地破涕为笑,有些畏惧地抠着手。

    他烦躁地闭了下眼睛,一手攥着她往回走。

    她跌跌撞撞地跟着,到了车门前,又撞到他的背,她捂着额头,说,痛。

    他这才发现她额头破了,血包洇出红,再往上,头发里都是灯泡渣子。

    他咬着后槽牙,眸光怒得拧在一处,声音似裹着一簇火气:“痛,痛死你倒好。”

    岂料顾沉卫愤怒地大声还给他:“痛死我你就高兴了是不是?你巴不得我滚出你的家,你处处嫌我,哪有把我当成你的妹妹,更从没把我当成亲人!”

    沈徽眼底情绪崩裂,更愠怒地质问:“我凭什么要把你当成我的妹妹,我跟你没有半分血缘关系,你是谁?”

    她狠狠推了他一把,裹着热泪,近乎歇斯底里:“那为什么要把我领回来,你们都不是我的家人,为什么要把我领回来,我没有求你做我哥哥!”

    沈徽眸光烁动,气息紊乱,唇角紧紧抿起。

    顾沉卫意识到这句话也伤到他了,有些闪躲。

    车灯还在一闪一烁,夜风灌来一片冰凉,两双眉目纷纷模糊,他突然哑声说:“我是没喜欢做你哥哥,你也从不是我妹妹。”

    她随即哽咽出声,哭得极伤心,活生生抠烂了手背。

    沈徽扯开领带,好从强烈窒息里透得过气:“她收养你的时候,从没问过我的意愿,也没有问我父亲,她一意孤行,如果你家里突然多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怎么想?”

    顾沉卫低着头,没有应声。

    黯淡灯光下,他看到她额头上的血水,已经慢慢流过细白脸颊,都说血浓于水,真是废话。他极自嘲地弯起嘴角,眉目淬烈的恨与厌恶化为凄倦,哑声问:“难道你有主动关心过我吗?”

    顾沉卫眼神滞住,盯着地面裂纹不说话。

    大掌缓缓抬起,握住她的脸,用指腹抹去稀淡血水,他近乎怨恨地呢喃:“你除了会跟我又哭又闹,还会做什么?”

    视线下,她的手背已经抠得一片模糊。

    地上影子微微摇曳,他褪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又拉开车门。

    一来一回,已经到了十二点,红灯不断跳跃,窗景在飞驰中连续变化,一路上,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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