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与孩子气
口……”他放下杯子,笑容淡淡,“试问她是不是被蛛丝马迹吸引,以为找到了自己的同类?”

    “这听起来像观后感,你怎么用结果倒推?”

    他撑着脸,说:“我记得剧本上的情形。”

    她定定地望住,他微微动唇,声息温淡,以超群记忆将剧本倒背如流,这一段故事简短曲折,却环环相扣。

    他默完以后,撑脸描摹身侧的人,她显然已经听得入迷,煮过牛奶的锅散尽最后一丝热气,室内此刻就像水面静谧的氛围。

    过了好一阵,顾沉卫才不好意思地揉着眉,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你的声音情绪好像描述出了一个不一样的情景,我听入神了。”

    他了然于心,合拢图册:“你看起来很疲倦了,要休息一会儿吗?”

    她捧着已经空了的牛奶杯子,再次问:“他会杀死她吗?”

    “为什么这样问?”

    顾沉卫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他:“夏恹从来没有这样杀过人,鲜血淋漓那种。”

    应熹年抿着嘴角,十分好笑:“他也可以被杀死。”

    她听得发愣,喃喃自语,甚至又抿了一口空了的杯子:“桑凝会反杀他?”

    应熹年把图册放回去,轻声说:“兰花螳螂会杀死配偶,艳丽漂亮的东西大多凶残,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坐以待毙和殊死一搏的区别是什么?最坏不过是同归于尽。”

    顾沉卫搓着圆滚滚的杯身,缓解尴尬:“你居然说这种话,救死扶伤才是你的天职。”她又沉思一下,问,“人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脑海随即一闪而过某个身影,刺痛了她。

    应熹年回身搭着书架,笑容烂漫:“我不知道,或许可以问问时间,看动物是不是会期待永恒。”

    他顺手把水打开,开始清理杯子。

    顾沉卫赶紧起身,招呼着:“放着我来。”

    他一伸手,把她的杯子截过去,嗓音漠漠:“我洗得干净。”

    顾沉卫乐不可支,环胸一笑,忽然觉得他今天俏皮得可怜。

    互道晚安后,他再去洗漱,一伸手,冷水把他冰得蹙眉。

    出到客厅,卧室的灯已经熄灭,他敛回目光,关掉灯,借着外头月光看窗台的柠檬树,土壤干裂,叶子已经慢慢枯萎了。

    他又走回沙发,目光炯炯地支着脸,不太有困意。

    直到凌晨一点,卧室门打开,来喝水的顾沉卫发现他伏在沙发扶手上,枕头被压在他的腰下,睡姿十分别扭。

    然而他睡颜静谧,美好得就像月光勾勒的油画,她蹲下身,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睁开眼睛,朦胧目光像是会说话。

    “你去里头睡。”

    他闭上眼睛,充耳不闻,表示拒绝。

    好会赌气,顾沉卫轻轻笑了一笑,把毯子盖在他的身上,静悄悄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