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眼里不学无术的坏学生


    她:什么时候?

    置顶:另行通知,这个人最近不在国内,还在国外参加会议。

    她提起最感兴趣的一点:薪水怎么结?

    置顶过了一会儿才回答,简短有力:老规矩。

    顾沉卫叹了口气,又径直倒回沙发,把身上裙子拍给陆影:值多少钱?

    陆影回得异常快:看不出来,私人订制?

    她乐了,开始挤兑:一晚上就定做出来了?

    陆影:(叉腰得意)就挤兑我吧,艺术家怎么会眼拙?你今天穿出来我瞧瞧?等等,你那混账哥哥舍得给你买衣服?他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输入光标一直跳跃,顾沉卫沉默了,回了一句:是应熹年。

    陆影:(猫猫疑惑,摸头)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你不是说他只是一个认识的高中生?拍摄这一段时间,他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知道他贵气,还以为是你邻居家的孩子,毕竟沈徽家在圈子里也算数一数二。

    顾沉卫愣了愣,又说:跟沈徽没关系,他不认识沈徽。

    手机那头弹出一个苦恼的表情:沈徽他爹怎么还不回来打他这个混账儿子,他怎么敢把你赶出来的?

    顾沉卫眉头微微蹙起,还没有回答,陆影又问:昨天他急吼吼又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这混账只有在用得上你的时候才想得起你。

    她反而莞尔一笑,乐了:那尊贵的艺术家是不是也不知道这裙子多少钱?我要怎么折现给应熹年?

    陆影:(狗头保命)还折现?干脆洗洗挂出去,九九新卖了多少给多少,他那小子眼睛真毒,连你穿多大衣服都摸清楚了?

    顾沉卫简直乐不可支:女店员给我挑的,你指望他懂?

    陆影的消息稍微慢了一些,似乎是在思考:他这个人很难说……礼貌有余,指不定一肚子坏水呢,但他着实貌美,比沈徽那个混账顺眼多了,可惜这个高枝难攀,他们那种年纪又是那种身份,眼睛都长在头顶,不过小孩子有什么好玩的?

    她心里空落落的,附和着说:是啊,小孩子有什么好玩的。

    记忆应声一闪,亲吻的感觉回想起来强烈真实,顾沉卫放下手机,困倦地揉了揉脸,明明知道那只是梦……他既不会来这里,也不会说谎,向来待人礼貌温柔,她真是落寞到荒唐,拿他来做慰藉。

    手机嘟嘟的,她随手接起,以为是陆影没说够,半开玩笑似地调侃:“喂,怎么了,我的大小姐,刚才还没有说过瘾?”

    对面沉默了一下,才响起清朗深冷的嗓音:“你好。顾沉卫是吗,我是林语介绍的委托人。”

    她马上弹起来,紧张了语气:“你好,我是顾沉卫。”

    “是A系AC专业方向的顾沉卫?你是不是上过我的课?”

    顾沉卫脑子飞快运转,忽然辨认出对面的声音,下意识回答:“是,霍教授。”

    “嗯,我是霍南玠。”

    活的……霍南玠。

    她握着手机,愣愣想,天杀的,这回真是死到临头了!

    电话挂断以后,沙沙声瞬间被机场嘈杂人流吞灭,航站楼外大雨倾盆,雾蒙蒙,阴沉沉。

    白色立柱后,贵宾区气息寥寥,机械冷光闪烁在手机边缘。

    林语取走那只电话,替他放在一旁的咖啡桌上,随即盯着他的脸,语气戏谑:“你好像很不满意啊,霍老师。”

    坐在沙发里的年轻男人面色淡漠,看向右手厚重绷带:“你推荐的人就是这样子的话,宁愿不要。”

    林语坐回对面,懒散得翘起二郎腿:“怎么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他拿起那叠分配名单,生出一丝厌恶,声音冷漠:“你先看了名单再故意的?”

    “倒不是,偶然一次机会,她来公司就认识了,这个人为人处世很圆滑,很有潜力,你不准备带她?内推的话,也是做你学生,早点锻炼出来不好吗?”

    他抵着额头,十分厌烦地皱眉:“我对这个人的印象很不好,总是逃课,提问更一问三不知。”

    林语撑着脸笑了,语气漠漠:“生活所迫嘛,我记得她好像一直勤工俭学。”

    霍南玠还是冷着脸,轻飘飘丢下分配名单:“应该学习的时候不学习,耍一些小聪明拿到成绩,这样的人不适合钻研,更适合钻营。”

    他嘴角隐隐讥诮,眸光冷厉:“有一回她晚交结课报告,跑来办公室对杜老求情,杜老大发雷霆,告诉她门都没有,结果这个人整整一个下午都在外头走廊上等结果,最后杜老心软给了个及格,可见她的倔没有用在该用的地方上。”

    林语微微诧异,笑容寡淡了一些。

    霍南玠抵着额角,眼底染上一层阑珊的寒气,毫不留情拒绝:“我要别的人,你再安排。”

    林语低声答应,又看向流动大屏,再次听到航班延误的通知时,不禁轻轻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