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不相关,实际上包含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时候我的确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真的会遇见你。”
“你的意思是,你相信人与人之间的巧合吗?”
街头车灯交错,城市上空忽然响起云团撞击的轰隆声,是真正的雷暴来了。
路灯危险地“龇”了一声,一排车流应声驶过,连带着起了一阵水风,萧瑟落叶灌入水浪,吹得顾沉卫发丝横拂。
眼见那一排猩红车灯渐渐远去,应熹年心里闪过一丝讥诮,面上却不置可否。一个人少许的巧合或许冥冥注定,但是人力同样可以制造无数类似的诡异情形,直到被发现之前,都可以称之为巧合。
——或许阿卫,你更喜欢巧合一些?
外头雷声大作,狂风从落地窗凌厉刮过,景观树清脆折断,十七楼的衣帽间里,灯光楚楚,从容温暖。
一面墙的米色衣橱里,整齐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女士衣服,崭新、各色,甚至占据了一大半空间,反观他的衣服静静地叠在旁边,不过一隅。
修长手指随意拨了拨长裙,又目光一停,径直取向他的衣服。
出了衣帽间,顾沉卫正在沙发上擦脸,他们回来的时候被淋得湿透,现在雷暴穿行,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这些是新的,不介意的话,去换一身。”
“谢了。”
顾沉卫也不矫情,抱着那一堆衣服去了浴室,她刚一进去,留在沙发上的手机再次烁亮,应熹年慢慢走近,拿起一看,眼帘微垂,冷冷放回去。
等顾沉卫清清爽爽地出来,看到他在煮咖啡,她坐到观景台前,撑着脸,笑容熠熠:“大少爷,你这厨房多少年开一次火?”
“你知道我在这里住了多久。”
应熹年轻轻一笑,瞧她好奇地拨弄海水缸里的海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意味,隐隐约约是得意和正中下怀,他养得很漂亮,不是吗?
这一缸肥硕水星艳丽斑斓,行动迟缓,扒拉着池壁,懒洋洋。
“你的海星养得很漂亮,养得很好。”
“是吗?你的咖啡。”
他的手骨肉分明,肌肤白皙,青蓝色血管微微凸出,修长美丽。
看来煮咖啡,喂海星都不在话下。
顾沉卫接来咖啡,看他端着一杯温热牛奶,腹诽一笑:“你这么孩子气,还是喝牛奶?”
“偶然孩子气,才算乖觉。”
听了这话,她才认真地审视起来,此时他站在海水缸前,脸庞俊美,轮廓修长,怎么看也不像小孩子了,更褪去稚嫩意气的漂亮,转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她忍不住咬唇笑了笑,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都说吾家有女初长成,他很像,但是他又不太像……他们相识在十六七岁,那一道无形的罪恶感天堑斩断了由始至终的幻想,她向来欣慰这样为人称道的美丽,却从未兴起过据为己有的邪念。
直到回去,顾沉卫都还在庆幸这件事,然而上车前偶然一回头,看到他在灯火璀璨的门厅,静静地望着她,眸光流转,情致动人。
她又不自觉地笑了,一旦时机成熟,人始终会对美丽的事物垂涎。
更不侥幸的是,诱惑还一直不设防地游荡在周围,就像歹毒的诅咒一样,只是她没有想到,诅咒来得这么灵验,一切发生得这么快——
……也是今夜,她即将头一次梦到欲孽横生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