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温逐渐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就在他准备有所动作时,晚上十一点,他口袋里的手机终于震动。
是孙馀,隐约夹杂着嗡嗡的说话声“哥,我刚在门口碰到姜老师了,我想着散场了就顺便让他早早回家!我给你说一声,怕你误会昂”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秒,两秒……
“孙馀,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出门在外别说我跟你认识”
“闲得慌就滚回去继承你爸妈的制药厂,来来来,你过来看我揍不揍死你!。
“我的好弟弟,送哥哥这么一份大礼啊!你最好把你那些破秘密搂好了!不然明天家族群里我让你身败名裂”
“孙馀,老子辛辛苦苦从国外赶回来潜伏这么久就想把他约出来,你一句话给他送回去了?胆什么时候这么肥了?”
不过说起这个家族群,其实是吓唬孙馀的,谢温早都不够格发言了。其实也不对,与其说是不够格,倒不如说是他被家里人勒令禁言。
毕竟他高三那年正好叛逆期,一个逆反心理直接让他从此翻身农奴把歌唱,自那次发疯之后,谢家人见了他都得避着点。
谢温气的慌,右眼皮一直在跳。他已经回国两个周了,只敢偷偷让人私下打听姜栩落,想方设法把他约出来,为此不惜掩人耳目,邀请了一堆科创企业的人才来当挡箭牌。
吧台上手机屏一直亮着,几分钟后在无人在意的地方悄然黑屏。
当事人这会儿正忙的热火朝天,根本不知道他的好哥哥快把会所拆了!
屏幕上闪烁着一通电话,
“喂小姨,表弟最近压力有些大,他说她想你做的东坡肉了”对面一个女人亲切的声音传来,宠溺温柔:“贫嘴,我看是你想吃了!小馀我还不知道,出去玩疯了怎么还想着回家?改天有空你们一家来越江,小姨给你做”
“好好好,什么都瞒不住您!弟弟在这边很好,你放心,有空了我们去越江看你”
“我放心你,这孩子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他好着呢在江岭过的风生水起”
“那孩子心大,比不上你沉稳细心。谢温,小姨给你说昂,你呢不像小馀有啥说啥,你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有事老憋在心里自己找个没人的地瞎琢磨,这样下去迟早憋坏身体”
谢温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半晌他举起手机安慰道:“小姨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你就是太让人放心了才容易出事知不知道?行了,刚刚回国好好休息,别太累着”
“嗯,拜拜!”
他安静的站着,一身挺括笔直的西装严丝合缝的贴在他身上,暗黑沉闷的环境衬得整个人有些压抑。
只听对面的女人叹了口气,交代他照顾好自己匆匆挂断电话。
包厢里,谢温的气还没有消,抬脚对着桌子就是一踹,鬼知道想把姜栩落留下得有多费劲,一想到他的好表弟干的蠢事,真想两眼一翻跟这人世就此别过。
“艹疼死老子了” 他低声骂道
与此同时,包厢的门被悄悄打开,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外面走进,姜栩落一身黑色运动装,上面的拉链拉到顶端遮挡住精致的锁骨,一抹红唇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微卷的发丝在空中飘动,拇指和食指捏着手机一角,面目清冷。
“谢温”
谢温背着身正翻手机,闻言直接大脑宕机,他怎么搞突袭?
气氛在姜栩落推门而入时已然悄悄发生变化,姜栩落轻轻阖上门看上去很是平静,他故意忽略掉不自在像日常的朋友打着趣“失忆把我忘了?”
“怎么会?”谢温脱口而出三个字
姜栩落只见他唇间微动,“什么我没听清”
“你不是走了?” 谢温眼神飘忽,反问道
“走了,那站这的是谁?”姜栩落站着被他盯得不自在,于是靠近沙发坐下来。
谢温一步步逼近沙发,伸出手情不自禁的想要描摹男人精致的轮廓,那双桃花眼过去这么多年了,依旧温柔的像谭池水,随意一动便乱了心神。
从谢温的角度看姜栩落,他面目冷清薄唇一开一合,嘴里溢出的一字一句以及眉眼间毫不掩饰的不耐,都让他觉得下一秒就会挨揍。一如大学时那般不好惹。
“姜栩落,你出去一趟眼睛怎么这么红?失恋了还是被女朋友甩了?” 这话刚说出口谢温就想扇自己俩耳光,说的什么屁话。
“第一我没有红眼病希望你能盼着我点好,这第二呢,少看些言情小说,傻孩子脑子都看坏了吧!”
谁家好人一上来跟阔别多年的朋友聊这个,关键这人还离自己很近,就差贴上来了。
姜栩落心里堵着气,此时并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