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向不喜这种场合,但这不也没办法嘛!”孙馀颇为同情的看向姜栩落一脸无辜
“什么时候地址发我”
“得嘞”
晚上九点,姜栩落回家换了身黑色运动套装,拿着手机直奔目的地,是一个商务会所,门口各种豪车来回穿梭,人群的声音被砸的细碎,听不真完整的一句话。
走进大厅,萦绕不散的香水味隔绝了喧嚣与混乱,接待的礼仪引着他进入包厢,里面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几个,闻声大家都看向姜栩落
不知谁喊了一声”姜老师来了“
姜栩落点点头,下一瞬便跟一个男人目光对上,对面的人身子没入阴影看不真他的表情,似乎是觉得有趣,他嘴角始终带点笑。
许久不见,重逢是多么意外。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一个曾让自己日思夜想,却又不得不退却的人——谢温
姜栩落整个人如同被雷劈到,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瞬间充斥着他的感官,一时间欣喜,难以置信,紧张,逃避,害怕先后涌上来,视觉和听觉被无限放大又被模糊,耳边是杂七杂八的交谈声,他们在说什么姜栩落完全听不到,他感觉有点晕,有些想逃。
幸好孙馀来得及时”姜老师怎么到的比我还早“孙馀从他身后推开门挤进来并没有察觉到微妙的气氛,“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院里的姜老师”
对面的男人这才站起身理了理衣裳,随即一双矜贵的手,“你好,我叫谢温”
“姜栩落”话音落,熟悉的感觉渐渐消散,陌生的气息逼入让姜栩落渐渐升起惶恐不安。
一时间两人握着的手停在半空引来周围人的注视,谢温也没松开,就静静的看着姜栩落走神的样子,脸上带着客套的假笑。
两人的重逢像极了意外来临不打任何招呼没有任何准备,时隔六年首次见面,从二十出头的年纪到而立之年,这中间所有的熟络都被清空。
姜栩落没有看他,抽回他的手匆匆坐在一边沙发角落,他向来不喜人多的地方。
包间里灯光昏暗,他的心跳的厉害。
以孙馀为首有几个才艺多的老师在唱歌,谢温不知道在跟人聊什么,神情很专注。
说上几句就端起酒杯碰一下,生意场上的他眉间带笑,眼里藏着锋芒,遇到想夺利的合作方更是温柔,只见他身子略微后仰,抬手轻举酒杯,眼睛盯着对方笑意不减,他轻轻摇头几个起承转合间便让对方哑口无言。
男人身上的气质愈发成熟稳重,几年的打磨历练让他少了一份稚气。
工作时极其专注,丝毫不走神。
姜栩落偷偷抬眼,假装拿出手机刷视频,实则余光一直落在谢温身上。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kiton,西装界有名的劳斯莱斯,随便一套成衣都要几万起步,穿在他身上像是件艺术品,左手手腕上佩戴着一只理查德米勒,估摸个大概的价格,姜栩落不自觉眯起眼睛陷入思考。
明明说是有正事要聊,偏偏今晚没一个人来打扰姜栩落,他心里有些着急,还没从和谢温见面的冲击中缓过来。
姜栩落趁机去了趟洗手间,这边刚一有动作,那边眼睛盯着,站起身姿态放松架着一股小劲“今天多谢各位的建议,日后有机会我们在一起合作”
“那今天就先到这不打扰大家休息了”
谢温举杯示意,搞得众人正聊的上头,现在一头雾水。
孙馀闻言立马耷拉下来抱怨道“谢老板,你一个单身独立大好青年怎么一点激情都没有?这才十点半你就散场玩我呢”
人群纷纷散去,“喝完就赶紧滚,不然我不保证小姨会不会连夜赶到江岭逮你回去?”
“谢温哥哥,你好狠”孙馀捏着嗓子成功的把自己恶心了一把,然后识相的的赶场子。
顿时,包厢里安静下来和刚刚的热闹截然不同,昏暗的灯光在头顶旋转,整个包间忽明忽暗谢温靠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交叉,深色西装裤下饱满有力的双腿抵着酒桌,修长匀称。
酒杯溢出出丝丝香气,黑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门,眼里藏不住的野性,他就坐在那静静的等着鱼儿咬钩。
他控制不住的想姜栩落会是怎样的神情?诧异,愤怒,尴尬,还是转身就走?想到这,谢温不禁有些期待,连背都刻意挺直了几分。
忽然又像是想到了答案,他想以姜栩落的性格,估计会面无表情然后体面的打个招呼,客气又疏离,最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又默默的趁他不注意悄悄溜走。
他一贯是那样的,谨慎体面,在外人面前不轻易泄露情绪,总是装作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职业原因。
总之,这不是真正的他,但也确实是他。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谢大少爷已经整理了五次衣服,摸了八次腕表,不知道的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