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 栩 落
村里人不是说他被抓了吗?王婶不是听说他被人打的半条命都丢了吗?
甚至连村里的……思及此,木眠僵硬的无法思考,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诶木眠你去哪?木眠”
“哦,我想上个厕所,你先回吧”
“要我等你吗?”
“没事不用”
木眠穿过人群跑下台阶,在即将冲上讲台的那一刻,脑子突然清醒,原本迈出去的脚停在了原地。
男人拔掉U盘,对周遭的一切混乱并不在意。有人路过她打开大门,一束光照在里面,正巧打在姜栩落身上,他与她擦肩而过。
“同学,让让”
好听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木眠呆愣的侧过身,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她不再犹豫赶忙追上去,学校的路上人不算太多“姜栩落”
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见到陌生的面孔眉头微拧
“你是?”
“ 我是木眠”
姜栩落盯着她看了好久,久到木眠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他才收回了眼神“木眠?跟我来”
办公室里,姜栩落率先开口“你在京大读书”木眠僵住了,随后轻微点头。
姜栩落神情淡淡,丝毫没有他乡遇故人的意外,他礼貌的递过一杯水。
木眠有些拿不准姜栩落的情绪,试探道“栩落哥还记得我?”
“木婶家的小孩,我记得没错吧?”姜栩落双手交叉,修长的身姿靠在办公桌前。
虽然他没笑,但木眠逐渐放松,话也多了起来,说起家长里短。
姜栩落还像讲台上那般,温柔平静,对谁都是淡淡的。木眠问一句他答一句,不时应和两声,礼貌而疏离。
本身稀疏平常的琐碎杂事更能唤起心底深藏的回忆,拉近人与人的距离。
但于姜栩落而言,只有陌生和不幸。木眠心知自己说的话不合时宜,但她迫切的想弄清心里的疑惑。
“栩落哥这些年没回来,村里有人说你被外面的人打死了,还有人说你被人绑了,不让你回来"说完似是觉得有些冒犯,有些歉意的看向他。
姜栩落眼眸轻颤,看向女孩那双诚挚的眼睛“木眠,他们瞎说的我很好”
他没有多做解释,没必要也不需要。
木眠神色一僵,姜栩落的回答让她有些意外,她深知姜栩落远不是她面前看上去这般好脾气“栩落哥,那些人只用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抹杀别人的清白,你难道不恨他们吗?”
“你忘了念书的时候那些邻里街坊毫不相干的人对你的恶意吗?”
木眠情绪有些激动,连带着说话的语调都高了几分,姜栩落有些意外,在他印象里,木眠这个人的存在感不强,和他接触不怎么多。
他没有着急回答,这个问题如若往前推几年,他会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那个字,但时过境迁,这个回答应该承担更多的含义,并不是简单的一个恨字就能概括,不然每个人所经历的苦难未免稍显单薄反倒失去了原本的重量。
他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并没有被故人带来远方的消息而影响丝毫“木眠,谢谢你的关心。但很抱歉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合适的答案,可能我的确不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我能从你的言语里感知到你急切的想要我说出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没必要骗你,我现在的生活很好,若是计较小时候的事怕是得不偿失”
好大方的回答,简直和他现在的身份太配了,让人挑不出错。过去的早该过去了,当事人都不计较了,她急个什么劲。
木眠神色有些奇怪,表情失落半晌莞尔一笑似是了然“栩落哥,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看不惯你了!”
木眠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走后姜栩落坐在沙发上半晌无言,一股巨大的疲惫感涌来,他抬手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十年的时间好似不足以让一个人抚平伤疤,他给木眠的答案经不起追问。
真的放下了吗?
并没有
许多年过去了,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然而我终于明白这是错的,因为往事会自行爬上来。
木眠的出现好像上天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没有人能真正从暴雨里走出来。
原来十年前的那场大雨只淋湿了他。
“咚咚咚”
“姜老师,今晚有几个当地科创企业老板组局,上面让咱们过去一趟捧个场”隔壁孙馀是经管的实习辅导员。这个人典型的富二代做派,还是那种出手大方有教养,素质高,恋爱脑的富二代。
每天把自己从头到尾打扮的奢侈高贵,明明不近视偏偏总带个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