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辙里,连个祭拜的庙宇都不曾留下。可余处篁虽暗暗心惊,却懒得管,只道:
“雨下得这么大,别在外面呆着了。”
阿宝点了点头道:“阿宝觉得有事,天狗吃了地上的鸡,生了一堆鸡蛋,你赶紧去捡公鸡蛋吧。昴日星官克三毒呢~”
什么驴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不该是五毒吗?余处篁叹了一口气,突然明白了向城柏发现自己不服管时的感受。默默拽过隔壁小吃摊上的雨棚,盖到阿宝头上,留了把硬币给他,毕竟纸币应该会被雨砸湿。
等余处篁回到归来居,发现前台桌上还有一个碟子没收拾。碟子下方压着一摊用完的草稿纸,里面有几块没吃完的茶酥。余处篁随手将草稿纸拢到一起扔进垃圾桶,顺道关掉店里的背景音乐。被阿宝的夺命连环唱洗脑后,她现在只想静静。
送走打一晚上牌的几个大爷,和一杯奶茶坐半天刷手机蹭空调的大学生。余处篁在店门挂上打烊的牌子,留一盏灯,拿起鹿角开始修明天要用的镇墓兽。修着修着余处篁想起小时候哥哥最喜欢的玩具就是这回要售后的漆木剑,总喜欢拿这把剑往她身上劈,为此还挨了不少骂。
只可惜自余处篁记事连贯,就已经十来岁了,以前记忆很多是一大块一大块的空白,模模糊糊的定格画面,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她问姥爷爸爸妈妈和哥哥去哪里了,姥爷只叹口气跟她说:
“忘了也好,忘了最好,唉......如果你的大脑不愿意让你记得,那最好永远也别想起来。”
直到后半夜,茶馆里暖黄的电灯才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