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画面,对祝泗云来说有些新奇。
路迟冬一手插兜,站在灶前搅拌着咕嘟咕嘟的锅,浑身透着股难以言喻的松弛感。棉质的长T软塌塌的套在身上,眼睛都知道有多柔软。反差感的是,衣袖撸在手肘,露出的一截小麦色的手臂,经络凸起,结实而有力,握着锅柄颠锅时,软绵的衣料隐隐透出紧绷的肌肉轮廓。
……颠锅?
“颠锅干嘛。”祝泗云满脸疑惑。
路老板目光睇来,朝旁边侧了侧,懒着调子说:“你来?”
祝泗云靠在门边,忍气吞声的做了个“您请”的手势。
路迟冬轻嗤了声,嘲讽的眼神转了回去。
祝泗云喂自己一口蛋糕,突然莫名其妙的体会到了男人回家时,妻子正在厨房做饭的爽感。
“差不多得了,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
祝泗云倏地回神,纸碟的蛋糕只剩半块了。
“……”
啊啊啊!
她竟然对着路迟冬发呆!
胸腔的怦动在此刻都显得有些丢脸。祝泗云故作淡然的‘哦’了声,拨了下头发转身要走,就听他说。
“给我吃一口。”
“真不讲究。”祝泗云随口吐槽,走过去将纸碟往灶台上一放。
这人习惯不好,用过的调料瓶不会随手复位,乱糟糟的放在手边,杂乱无章。旁边还有用过的菜板菜刀,也没收拾。
祝泗云拎起菜刀在水槽冲了下,扭头就见路迟冬就着那只塑料叉子吃了口蛋糕,随便嚼了嚼,喉结翻动吞咽了。
祝泗云嫌弃脸,“……那我用过的。”
路迟冬睨她一眼,“这还是你吃剩的呢。”
“……”
祝泗云闭嘴了,没敢说这块本来是分给他的。
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路迟冬三两口解决了剩的半块蛋糕,看了眼闷头摆弄那些调料瓶的女人,想起什么,突然说:“你怎么没给他弄进去?”
“嗯?”
祝泗云神色莫名。
“啧,”路迟冬眉毛皱起,不耐烦的提醒,“就那骗你钱的前对象。”
“……”
祝泗云真服了,表情五彩斑斓,嘴巴张合几次,没憋出话来。
她是真不明白,赵巧红怎么想的,被“前对象”骗钱比被前老板坑体面在哪儿了?
路迟冬转过脸,目光自然垂落,讥讽冷嘲,“话说得厉害,结果就是个嘴把式。”
“路迟冬,”祝泗云瞪他,“想茬架?”
路迟冬斜她一眼,“呵。”
祝泗云气得踹他一脚——
嗳——没踹到。
这狗东西还会躲了!
“人都跑了我去哪儿找?”祝泗云没好气的说,眼眸一抬,凶道:“你再戳我伤疤我抽你!”
“哟,人家还成了你伤疤了。”
“……你别犯贱。”祝泗云咬牙,一字一顿的威胁。
路迟冬偏着脸看她一会儿,似乎还想说什么。Mike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塑料小扇子。
“姐!”
气势汹汹。
喊得祝泗云心口突突了两下,“……干嘛?”
“姐!你看这个!隔壁不要脸,又玩儿阴的!偷悄悄的送这些小东西宣传他们民宿!”Mike把手里的小扇子往前一怼,义愤填膺。
“……”
祝泗云不想看,她抬脚往外走,绷着脸不咸不淡道:“让闲得犯贱的人去看。”
“?”Mike睁着清澈的眼睛,与老板大眼瞪小眼。
路迟冬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狭长的眼眸微落,“看我干什么。”他话一顿,又补了句:“又不是说我。”
“……这儿还有别人吗?”Mike小声说。
路迟冬脸一耷拉,凶神恶煞的盯着他。
Mike脑袋一缩,一溜烟儿的跑了。
其实,这事说到底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就是隔壁有点不敞亮。不过他们的反应也算是慢了,人家这小礼物都发了两天了,Mike才抓到。
路老板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胖哥过来时,祝泗云几个人正抢夺锅里只剩一碗的杂烩入口权。
“嗬,吃啥呢抢这样儿?”胖哥笑眯眯的纳罕道。
路迟冬握着手机正低头看,看见他进来,随口问:“吃了没。”
胖哥:“没吃……这也没我的吧。还别说,婶儿的手艺真挺好,你这钱花得值。”
“什么呀,这是咱们路老板洗手作羹汤,给人家做的病号饭。”瘦猴儿乐颠颠的大嗓门儿说,边眼疾手快的舀走一勺,然后满意的退出战场。
“怎么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