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篝火派对很晚才结束。

    祝泗云一晚上睡得不太好,但闹钟响时,还是□□着爬起来,与来自五湖四海并不相熟的朋友,等待东方既白,看了一场日出。

    回到民宿时,金花婶的早餐小饭桌还没上客,祝泗云吃了一碗免费的鸡蛋面,回屋吞了两颗感冒药,蒙头睡去。

    醒来时,水泥封鼻,嗓子也又干又疼,感冒症状很明显。祝泗云怀疑那两片药过期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

    祝泗云趿拉着拖鞋过去打开门锁,一个眼神都没多给,左转进洗手间洗了把脸。擦干出来时,路迟冬还站在门口,低着头看手机。

    “发烧了?”路迟冬抬头看了眼她通红的脸蛋儿问。

    祝泗云沉默两秒,“……你平翘舌音分不分。”

    路老板也沉默了,“是你耳朵不分吧。”

    祝泗云好悬没把门拍他脸上,在地上找自己掉的面子。“你在这儿干嘛。”

    路迟冬摁了下锁屏键,把手机塞进裤兜,调子懒散道:“三顾茅庐,请您吃饭。”

    “……”

    不嘲讽人能死啊。

    祝泗云心里骂骂咧咧,啪的关上门往前走。

    瘦猴儿在大厅投影打游戏,看见一前一后下来的两人,眉毛动了动,朝后面的路迟冬揶揄道:“干啥了,你给人弄得脸红的。”

    没等路迟冬开口,祝泗云绷着脸瞪着瘦猴儿,说:“感冒。”

    瘦猴儿朝自己嘴扇了下,讪讪笑:“没事就好。”

    祝泗云:“?”

    祝泗云午饭吃得不多,被分出来的菜都没吃完,人看着也没什么精神,披着外套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没一会儿,路迟冬端了杯水出来,宽大的掌心里有两片药,“吃了。”

    祝泗云偏头看了眼,没动。“过期了吧。”

    “还有俩月。”

    “……”祝泗云瞪他,“我要出事儿,你得负全责。”

    “讹人?”路迟冬眉梢微抬道。

    呵呵。

    祝泗云白他一眼,捻起那两片药塞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下,水杯重新塞回他手里。

    她还没退烧,体温偏高,指尖碰到他掌心时,路迟冬眉头皱了下,抬手覆在她脑门儿上,“量过体温了没,多少度。”

    “没找到体温计。”

    祝泗云声音沙哑,张着嘴巴呼吸。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火炉,只有风吹到脸上时才会舒服一点。

    “喝完。”

    路迟冬把水杯递给她,说着转身进了屋。

    祝泗云不想喝,本来感冒就没了味觉,白开水喝得有点反胃。杯子里的水有点凉了,路迟冬才出来,这人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支水银温度计,让她在腋窝夹着。

    祝泗云真的好久没见过这么朴实无华的……温度计了。

    路迟冬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啧声道:“怎么没喝完。”

    “老板,你啰嗦了。”祝泗云扯开睡衣领子搞体温计。

    “……”

    “不知好歹的东西。”路迟冬骂。

    三十八度五,是高烧了。

    药刚吃完,估计是还没见效。

    “你去睡会儿吧,门别锁,一会儿要是还不退烧,得去看看了。”路迟冬甩了甩体温计说。

    “输液?”

    “打屁股针。”

    “……滚远点。”

    生病时总是格外难捱。一个下午,祝泗云昏昏沉沉的睡,断断续续的醒。鼻塞症状加重,头也隐隐的开始作妖。

    半睡半醒间,祝泗云突然听见外面咣当一声。

    她睁开发烫的眼皮,躺了半分钟,掀被出去了。

    争吵声从大厅传来,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在撒泼?

    长桌在大厅里划水,桌上瑶瑶的那些甲油胶、美甲灯碎了一地。女人打扮朴素,穿着简单的针织开衫和牛仔裤,头发用抓夹夹着,因撒泼而凌乱,歇斯底里的吵嚷,显得面目可憎。

    大洋和瘦猴儿几人拦在中间,将瑶瑶隔开。路迟冬也在,几人表情都不太好看,甚至隐隐透着黑。

    动静闹得有点大,惊扰了不少客人,有人在举着手机,一看就是在录像。

    “你怎么下来了。”路迟冬皱着眉说。

    女人声音尖细,正骂着“狐狸精、不要脸”等词,看见被路迟冬半挡在身后的祝泗云时,声音一停,看了看祝泗云,又看瑶瑶,最后朝着祝泗云骂:“都看看啊,年纪轻轻的,就仗着长了张好脸,勾搭有妇之夫,这么不要逼脸,怎么不去卖呢?”

    瑶瑶脸唰的白了。

    祝泗云嗓子疼,她没说话,伸手扒拉开路迟冬,在他伸手要把她扯到身后时,直接朝那满嘴喷粪的女人脸上甩了一巴掌。

    时间有一秒的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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