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过来了。]
祝泗云怔然片刻,拨通了胖哥的电话。
“胖哥,帐篷还有剩的吗,给我留一顶!”
“小云,我周岱,我们在海参哥这边儿呢,你过来呗,帐篷也有,咱们一起过去?”
祝泗云表情懵逼的看了眼手机备注,没打错。电话那边声音嘈杂,估计是人都在呢。她犹豫两秒,应了下来。
“你晚上要去露营?”看她挂了电话,瑶瑶戳着奶茶杯的珍珠问她。
“嗯,欢姨……老板的妈过来了,你一会儿回去别提起我。”祝泗云压不住燥意的划了两下屏幕,摁了锁屏键。
她刚回来时,不知道怎么跟周巧红女士说这种现况,拖拉至今,三两句话说不清,还夹杂着些微妙情绪,祝泗云更是张不开嘴了。
也是她大意了,忘了两个镇子离得不远,有街坊邻居的过来听戏实在寻常。
“你这样像是跟老板地下恋怕被发现!”瑶瑶眼睛里冒着神秘的精光,嘴比脑子快。
祝泗云不屑冷笑,“那怕高兴不死他。”
“……”
瑶瑶也没回民宿,跟着祝泗云一起去凑热闹。俩人到了时,几辆车停在街边,后备箱都开着,胖哥他们正往里装货。
“这什么?”祝泗云随口问。
“弄了点儿烟花。”胖哥耳朵上夹着根烟,“今儿穿得靓啊,路老板呢?”
祝泗云撇了撇嘴,白眼儿翻上天,“胖哥,说前半句就行了。”
胖哥哈哈笑。
海参从店里出来,咬着抽了半支的烟,看见他们,走了过来,“咋就你俩,小路呢?”
“……”
“老板的行踪哪儿是我们敢过问的。”祝泗云说。
“诶呦,吵架啦?”
“这还真没,就是看清了人性。”
海参咋舌。
车摇摇晃晃的开去桥镇那片沙漠时,祝泗云还看到了半轮残阳。她举着手机拍,成片像是被咬掉一半的模糊月饼。
他们到得不算早,还有游客用三脚架在拍落日和一线天光。
“你们先找个地儿,我把车上东西搬完去帮你们搭帐篷。”周岱笑着说。
祝泗云下车,回头笑道:“不用,你忙你的,我也会。”
瑶瑶无语望天,不给机会人家还怎么献殷勤啊,祝泗云不懂男人!
营地车来车往,一拨又一拨的客人过来,下风口的烧烤摊点着了炭,一把把的肉串儿往架子上放。祝泗云的帐篷迎来了第三次的失败。
周岱抓着俩睡袋过来了。
“我来吧。”他挽起冲锋衣袖子,从祝泗云手里接过了东西。
跟祝泗云不同,周岱很熟练,不时喊她帮忙扶一下,十来分钟就搭好了。
“这睡袋放进去,你俩晚上用。”周岱说。
“多少钱啊?”祝泗云掏手机。
“别跟我客气,难得有示好的机会。”周岱开玩笑似的说。
祝泗云拨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笑看他道:“你还缺这机会?”
“那得看对象是谁。”
气氛接近暧昧,瑶瑶撇嘴,拿着手机去跟男朋友打视频了。
开玩笑,她还能被两个单身狗秀到吗?
那必不能的!
那边接起时,视频切换成了语音。
“你干嘛呢?”瑶瑶有点不高兴的问。
“公司加班。”
“哦,你真辛苦,我今天要露营呢!”
“知道了。”
瑶瑶眉头皱起,不高兴的情绪在被敷衍的两句中放大,“你……”
祝泗云在不远处朝她喊,过来帮忙。
瑶瑶应了声,还么说话,电话那边说了句‘你去忙吧’,阒然挂断了。
肉香飘十里,在最后一点光亮消失,远处的深蓝色趋于黑色,一群人架起了篝火。
怎么说呢,这是祝泗云见过最喧嚣的沙漠。火舌燎得肉串儿滋滋冒油,啤酒瓶碰撞声,吆五喝六大着嗓门儿吹牛云云。
祝泗云坐在热闹里,她也有点醉酒上头了,手里被塞了两支烟火棒,反应迟钝。直至旁边歪过来一支,澄黄的光轻碰,她手里的两支烟火噼里啪啦的炸开星芒,祝泗云眼睛轻眨了下。
有人坐在篝火旁,抱着吉他唱歌。自由浪漫的曲调,引去了许多听众。
手里的烟火燃烧殆尽,这一方篝火变得安静,祝泗云参禅似的坐着没动。晚风卷起她的长发,周岱在看她。
“喝醉了?”
“像吗?”祝泗云手撑着脸颊笑。
周岱也笑,双手往后一撑,肩膀胸膛舒展开来,仰头望着天上星,“我觉得,我看你就像是在看这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