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眼 御剑
    “怎么一直在咩?羊上身了?”童翦忆不解。

    叶於年没打算多纠正椿岁的来历,反正他觉得除六师弟外,也不会再有人信这些乱七八糟的编排,兀自从一旁的柜子取下用来遮盖货物的麻布,看了眼主动过来帮忙的剑灵,平静道:“他听不懂官话。”

    “为什么?他不是这的人?”

    童翦忆拍了拍胸口,一边往里走,一边自来熟道:“没事,小如刚入门也不会说官话,还是我教的他呢!”

    原来巫如当初入门两年还说不利索话是因为这个。

    “所以‘咩’是指什么?”童翦忆问。

    叶於年如实回答:“指‘什么’。”

    童翦忆:“哈?”

    “小心脚下。”

    听见提醒,童翦忆才注意到叶於年收拾的居然是一根根白骨。他当即缩脚,惊愕问道:“这谁的骨头?”

    叶於年略过一系列前因后果,单刀直入道:“先前捉获的妖物疑似能令鳞族入魔,我担心七师弟会有危险。”

    童翦忆皱眉:“小如又不是鳞族,能有什么危险?”

    “他不是,魏先生是。”叶於年道。

    简直是捉老鼠丢米袋里,巫如养在身上的红沙蟒,刚好就是不折不扣的鳞族。

    “对哦!有这事你怎么不早传音给我!还有心情在这亲亲我我!”童翦忆跳脚。

    这时,椿岁跟被触发了机关似的,嗓音空灵悦耳地跟着重复了一句:“亲亲我我。”

    然后又笑了笑,自作主张地补道:“喇了屁/股眼。”

    童翦忆赞道:“就是!咦?这官话不是说得挺好的吗?”

    叶於年:“……”

    怎么就净记着喇屁/股眼了?

    “不对,大师兄,你怎么能教这么漂亮的人,说这么糙的话?”童翦忆反应过来,大声指责。

    都赖我吗?叶於年面无表情地心想。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快快快,我们御剑回去!”童翦忆总算自行往正事上掰了回去。

    “先传音。”叶於年道。

    御剑再快,也比不上说话。大通符法的传音符要比小通符令传域更广,六师弟能来邪修符再好不过。

    “你让他先把妖物送八师叔那,自己带魏先生躲远点,其余等我们回去再说。”叶於年安排道。

    事关巫如,童翦忆一点不敢掉以轻心,立即将灵力凝于指尖,写下第一笔,余光就瞥见大师兄的相好在盯着他。

    被美人注目本该是件令人心怡神悦的事,可童翦忆不知为何,大师兄相好的视线让他总有种自己被看穿的惊慌感,跟在学堂里被师长盯着做功课时一样。

    童翦忆不由挺直腰板,写画的符样也端正了不少。

    那头,叶於年已将半两的遗骸全收捡到麻布面上,叠成布包,轻手轻脚放到小吏跟前,开口问:“六师弟,你觉得这臭吗?”

    童翦忆吸了吸鼻子:“怪香的。”

    叶於年:“嗯。”

    “嗯”什么?童翦忆撇了撇嘴,想追问就发现大师兄和他相好光明正大地说起了小话。

    “克噜?”大师兄道。

    他相好指了几个方向,鼻子皱了皱,看着不大高兴。

    “意啾,咔呜。”大师兄拍了拍他相好的肩,被人顺势偏着脑袋蹭了一下手背。

    啧,真腻歪。

    童翦忆心下埋汰,见传音被巫如接下,连忙把该交代的交代出去,又听大师兄结束了悄悄话,对他说:“过来把它们一并用灵锁铐起来。”

    依椿岁所说,这货栈不止一处“臭”的地方。

    叶於年注意着避让视线,掀开了好几坛酒的酒封,发现里头泡着的都是蛇、鱼、蜥蜴等有鳞妖类。

    童翦忆凑了过来,脸色发白:“鳞族近年来是没少作乱,但这未免也太……这酿来是干嘛用的?”

    “不知,”叶於年想了想,安排道:“保险起见,把这的酒一并带回去吧。”

    童翦忆刚抬手,外头追进来一个满身富态的男人,铿锵有力道:“不可!”

    就童翦忆一贯的阵仗,送押一个淫贼,也能押得让永古上镇的镇使老爷不得不从温柔乡里出来。

    镇使气还没喘顺就先朝叶於年那边躬了躬身,说:“元义人是死了,可他还有别的亲族在世,万一有人找上门来讨要遗物,酒或者钱总得给一个,不然得硬说我们污东西。”

    笑话,谁敢向您讨?一旁听着的小吏腹诽道。

    镇使脸颊的肥肉垂在嘴角边上,腆笑道:“所以,这的酒按规矩要不充公,要不……仙长您花点银子买下来,总不能白拿走吧。”

    叶於年好脾气地应了声“好”。

    镇使立即勾出笑。这类与妖魔相干,沾着人命的玩意,他其实也不是真心想留,只不过他与仙门交道打得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