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又再次只有他们两人。
半晌后——
“不准备向我解释一下你昨晚去哪了吗?”
“……”他一顿,沉默。
“你不想说?还是说你有什么一定要瞒着我的?”
薰禾从他怀里起身,双手盘过他的脸,两人久久双目对视。
“嗡嗡嗡——”
几只最猛胜径直从窗缝里挤进来,拖着个有些破旧的御守。
奈落侧头,伸手接过。
一只看起来是头头的毒蜂非常有眼力劲地看了她眼,左右晃头晃脑,好像在犹豫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看她?
薰禾表情古怪,心想。
“少装蠢。”奈落半眯眼,冷冷说。
那只毒蜂轻颤了一下,好像是被吓到了般,一个劲嗡嗡嗡…嗡嗡嗡……
额……
说实话她听不懂。
但总感觉它讲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因为奈落的脸色愈发阴沉,甚至还有一丝怒气,他冷冷地看着她。
好家伙,总算知道为什么犹犹豫豫了。
感情是当着正主面搁这里告黑状呢。
薰禾无语,转个身准备躺下去了,咽喉轻痛,鼻子也堵塞,本来就头昏,她可不想再管这么多了。
某人眼疾手快,直接抓住她的肩膀,将人扳过来面朝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看不出来,你还蛮会大发善心,这么喜欢半妖?”奈落语气冰冷。
“啊?”
大发善心?
他在说些什么?
奈落将御守扔到她怀里,妒火灼烧心肺,声音愈发阴沉可怖,“一个牛妖也能被你施舍,是不是无论对方是个什么货色,你也能面不改色的假慈悲?”
牛妖?
她想起来了,是50年前一个想要追随她的半妖。
这么久远的事却还要拿来翻旧账,本来就生病的她,更是有些情绪失控了。
薰禾脸色再忍不住怒气,拔高音量, “你什么话!我的善心难道是什么很廉价的东西吗?而且这么久远的事如今还要被你拿出来阴阳怪气翻旧账,你别搞过分了!”
“呵,过分?你那无聊至极的伪善只会招惹没必要的麻烦和祸端。”
他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嘲弄,却又很快收回目光。
尽管很快,但还是被薰禾捕捉到了,她直接将手中的御守砸到他身上,眸光跳动着两簇怒火,咬牙,“招惹祸端?那你呢?你告诉我,昨晚你去哪了?干什么了?”
“……”
他神色一怔,蹙眉不做回答。
“…你依旧在渴求四魂之玉对吗?”
“……”
沉默就是他最好的回答。
薰禾缓缓闭目,静静躺在床上,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他明明知道四魂之玉会对她不利,却还是无法舍弃那股力量,割舍欲望的泥潭。
阴险、狡猾、毒辣、城府深沉,枭心鹤貌的一个半妖谋划多年,为的就是得到四魂之玉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妖怪,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放弃。
她有点委屈。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拿自己和一块邪玉做比较。
炭火烧的吱吱作响,两个人不慌而散。
奈落关上门,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安静的好像一块石头,雨水被风卷动,零零散散落在妖怪背后,周身妖气冷冽,浓重如雾。
薰禾缩回被褥里,背过身,眼睛没有聚焦,空茫茫一片,最后勾出一抹凄然的苦笑。
她知道他没走,就在门口。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吵架,没想到居然是因为四魂之玉而吵,这简直太可笑了。
其实她生气的点不是因为什么四魂之玉,而是因为他不坦诚,她总感觉他隐瞒了她什么。
“主…主君?”
绫子看见他跟个「望妻石」一样杵着门口,还对刚刚那一幕留有余悸。
奈落瞥头扫了她一眼,看她端个药碗,神色顿了顿。
“给我吧。”他接过下女手中的碗,再次推门入室。
薰禾闻声侧头看了过去,瞧见又是某个妖怪,脸色一沉,气呼呼道:“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妖怪步伐一顿,浑身的妖气瞬间滞住。
“先把药喝了。”
“拿走。”
“……”
薰禾发现他怎么忽然不说话了,正准备转身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时,触手却在这时缠上她的腰腹,然后勾起她的手左右摇晃,就好像「神祭」那天她向他撒娇般的场景。
“……”
讨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