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落表现地十分平淡,从旁边拾起狒狒披在自己身上,然后将她一把扯回自己怀里,浅灰色狒狒皮拥裹着,将两人缠绕在一起。
她的长发散在肩头,露着精致的锁骨,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藏着说不清的暧昧与缱绻。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发丝垂落间,看不清神情,近乎窒息的占有欲。
“……你到底怎么活下来的?”他忽然开口道。
“……”
“…还没感受到吗,我的心长在了右侧。”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
“咚咚、咚咚”地砸着肋骨,节奏又急又重,连带着手都跟着发颤。
一颗因为他而诞生的心…因为他而诞生的爱恨……
“那天,鬼蜘蛛是因为恨而想杀我,那你又是因为什么?”她终于将这个问题再一次问了出来,虽然在地窖里时她就问过了,但这一次她还想再问一遍。
他合眼,搂的更紧了些,语气平淡:“重要吗。”
“……嘴硬。”她忽然冷笑一声。
没过一会,她有点撑不住了,真是快要饿死了,他是妖怪当然不需要吃饭喝水,但她要啊!
她挣脱开怀抱,一团最猛胜摇摇晃晃从窗口拖举着套精美的和服进来,递到面前,她转头看了他一眼,精壮的上半身,湿艳的一张脸。
啧,貌似他更爽,这让她不舒坦了。
她不爽地冷哼一声,猛然起身穿衣服,腿却不受控制的僵软了两下,差点跌倒。
奈落见状冷笑。
“……”
……
她不在意所谓的贞洁,而且两个人说实话也是你情我愿,不然她早暴怒直接拉着他一块去死了。
不行。
一想到连死都要和他死一起,她就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晦气。
薰禾坐在桌前喝着米粥,眼神再次失焦发呆,但奈落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般,瞬间抬眼瞥向她,冷然道:“你在想些什么。”
“……”这也行?
她赶忙低头,故作忙碌数着碗里的米,其实心虚的很。
别太离谱了,他总是知道她心里那些小心思,就如她了解他那般,难不成真被她说中了?
他两天生一对?
她扶额捂眼,很无奈的回了句:“没什么,你想多了。”
“……”他沉默着。
她一口一口吃完,碗放下,站起身,却因为头发太长一脚踩中,被绊了个踉跄。
奈落蹙眉,面无表情说:“过来。”
“啊?”
她没懂他啥意思。
奈落直接起身,将她转了个身,不知从哪里拿的梳子,轻轻地帮她梳起了头发来。
薰禾背脊僵了瞬,垂下眼。
半晌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迸发,问:“那日杀我时你在想什么?”
“……”他手一顿。
空气中缄默的气息再次凝聚。
“…抛离鬼蜘蛛的心,对桔梗动手,却并没有真正想杀死她,我说的对吗?”
“……”
他一言不发,阴红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
“你的自由意识不想杀死她,可杀我……”
杀死我却不需要过多犹豫,对吗?
剩下那句话她不想问出口了,毫无意义,显得她多么矫情般。
她暗自长深呼吸一口,抬起眼,神情毫无变化。
这时奈落却忽然开口,“…出去看看。”
“嗯?”
两人的身影在廊下投出狭长阴影,他不容抗拒地将她牵至门外。
湛蓝的天,庭院里成片的蝴蝶兰在微风里轻轻颤动,墨绿叶片托着粉白花瓣,像是从寒冬里悉心呵护而捧出的春日碎光。
她猛地顿住脚步,瞳孔微微收缩,难以置信的错愕在眼底交织——这是她送他的那截蝴蝶兰残枝。
可一截残枝又怎么会这般鲜活且繁多。
她的指尖下意识蜷缩,复杂的情绪堵在喉头,让她连一句疑问都无法清晰出口。
所以她送的那截蝴蝶兰他其实没扔?
还悉心呵护养得格外好。
她紧绷的肩忽然软了下来,内心掺着对眼前妖怪的疑虑与过往的芥蒂,让她眼底情绪缠成一团——分明该恨的、分明该厌恶的。
可喉间的发紧与鼻尖的微酸骗不了人。
讨厌的妖怪。
周围安静的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奈落忽然冷冷说:“…弱小的人类才会喜欢这种毫无用处的东西。”
他松开手,转身离开,好似不想听薰禾说一些煽情的话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