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坐在一起,珊瑚抱着已经熟睡的云母,弥勒在一旁添柴。
“怎么样了?”戈薇将被褥给薰禾盖好,看向枫婆婆,担心地问道。
“就像桔梗姐姐说的那样,她的心脏长在了右边,而这颗心脏带来了无穷的生机,不过也正因为心的诞生,四魂和她原本心之外的灵魂在互相缠斗,现在她的状态就类似傀儡,能呼吸但不会有意识。”
枫婆婆摇摇头叹了口气,不知现在这般模样对她来说是好是坏。
戈薇惊呼道:“什么!怎么会这样?”
七宝趴在戈薇肩上,嘟囔着:“那这和死人没区别吧!”
“七宝!”戈薇有些生气。
“…唔…对不起戈薇……”小狐狸赶忙跳下来,摸着脑袋道歉。
“与其说是孽缘,倒不如说奈落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心。”弥勒加了点柴进火堆,火光耀眼,隐射在他眼底。
“嘁!我是不相信他那种存在会懂什么是爱,而且薰禾那个没什么人情味的家伙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半妖。”犬夜叉坐在一侧,揣着手,别扭地看向屋外。
“……那你恐怕想错了。”弥勒拍了拍袖子边沿粘上的灰。
“哈?”犬夜叉倏然不可思议地发出一个单音。
“薰禾小姐大概也是喜欢他的吧。”
珊瑚神色复杂地看向榻榻米上沉睡的女人,胸前裹着厚重的纱布。
“犬夜叉没看出来吗?在奈落来时,她好似忽然松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后背裸露在奈落身前,奈落刺伤她时,她也表现的很是不可置信。”弥勒缓缓坐下,从包裹里掏出一本经书来。
“可……”犬夜叉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挠挠头,很是烦躁。
“从妖怪和人类邪欲中诞生的半妖,爱上了一个曾经满负盛名的巫女,无论怎样,这都是一场无休止的孽缘,后果只会让自己痛苦煎熬。”枫婆婆拿着拐杖一杵,苍老的眸光里尽是对宿命的感叹。
50年前姐姐与犬夜叉的人妖之恋并不圆满,至今爱恨还没能瓦解。
50年后薰禾姐姐和奈落……也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命运的红绳一旦被扯断,就无法再相连了。
“现如今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等她意识自行恢复,而且在这期间一定不能让奈落知道她还活着。”弥勒说。
“话说神宫的人自那次之后再也没见到了,他们一点也不关心薰禾小姐吗?”戈薇凑近火堆暖手。
弥勒将经书合上,看了眼大家,发现都好像不知道那件事,他顿了顿,开口道:“看来你们并不知道她的过往。”
见状,大家都蛮好奇的,凑前环顾在火堆四周,侧耳听去。
他接着道:“她尊姓神代,是名扬天下的首席阴阳师神代沐大人唯一的徒弟,比起这些更为出名的是神代这个贵族姓氏,他们一族经常侍奉于天皇身侧,对方术、咒术,灵力都有所考究。”
“我小时候听我父亲提起过,70年前神代家降临了个一出生便携带灵力的婴儿,没过多久就有传闻说这个婴儿早夭了。”
“早夭?”珊瑚反问。
“是的,因为据说这个婴儿是兄妹□□的不洁产物,是被八幡大明神所诅咒的存在,但当时大家都众说纷纭,无从考证这些是不是真的,甚至更有人说这个婴儿不是早夭,是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杀死的。”
屋内瞬间浸在一片沉闷的阴暗里,风裹着冷意撞在木门上,发出略微惊悚的“哐当”声,卷起的枯叶和尘土在半空打着旋。
屋外参天古木的枝桠虬结交错,在昏暗中张成一片狰狞的网。
“!天呐!那这也太可怕了吧。”戈薇惊呼一声。
她第一次了解这么多隐秘,虽然在学校学习日本史时稍微了解过,但那并不详细。
历史上的神代家的确赫赫有名,备受几代天皇恩宠,神代沐这个名字也是家喻户晓,褒贬不一,不过据说他是修习禁术反噬而死的。
“法师你的意思是说当年那个孩子没死?”枫婆婆立马明白他讲述这段隐秘的原因。
“对。甚至我怀疑她就是当年那个早夭的孩子,所以神代家连同神宫的人都不认可她!”
弥勒话语刚落。
七宝忽然大声一叫,指着一旁的床铺喊:“啊啊啊!她!她要醒了!”
戈薇和犬夜叉迅速跑上前。
“薰禾小姐?”众人呼喊着她的名字。
她的睫毛几不可闻地颤了颤,眼皮勉强掀开,露出的琥珀色眼瞳没了往日的神采,像蒙了一层灰白的雾,呆呆对着前方的虚空。
没有焦点的目光散在空气里,仿佛傀儡般脱离意识控制、只剩个徒有动作的躯壳。
“喂…她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