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枯拉朽而来。
“松开!”
他阴沉着想扒开她,可她却蓦然抬头看向他,琥珀色的暖光里再次印满了他的模样。
尽管她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有泛红,他依旧看透了她眼底的破碎和伤痛。
奈落脸上的表情和推开的动作一同慢慢消失,看向她的表情变得格外复杂难辨。
半晌抬起手,停顿了片刻,迟疑般的反搂住了她。
灵力逐渐散离,风轻轻吹过,一直一卷的发丝像系了结般绕着打转,死死地,重重地,无休无止地纠缠着,越想拨开,缠得越紧。
她肆意抱着面前这个妖怪,垂下眼帘,恐惧开始滋生,疼痛更为剧烈。
没有心的她和曲灵互相克制,谁也不能奈何谁,可就在刚刚——曲灵竟然能够制造幻境,妄图在沉睡的幻境里杀死她。
这代表什么?
代表着她开始有心,这几天的沉睡估计和这事也有关。
但为什么会长出一颗心?
她静悄悄地倚靠在他肩骨处,蓦然清醒。
因为眼前这个妖怪而长出了一颗心来,这无疑是可怕的,有了心脏代表有了弱点,有了感情也代表着有了痛苦和爱憎。
这颗心脏如今因为一个妖怪而发芽了……
她不觉得可笑和荒诞。
闭合双眼,抱的更加紧密。
倏忽——
奈落眼前的光影瞬间扭曲,薰禾的脸在视线里变得模糊。
他呼吸急切着,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强撑着意识晃晃悠悠,冰冷阴狠道:“神代薰禾!你想死吗——”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全名,她茫然了一瞬,随即收敛神色,踮脚,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角,喃喃道:“对不起……”
猩红的瞳孔带着满腔的愤恨和不可置信缓慢合上,身体像被抽走骨头,软软地往前倒,薰禾接过妖怪的身体,神色复杂又夹着一丝不舍。
“奈落——”
神乐连忙带着神无从羽毛上下来。
“你做了什么?”她问着。
神乐刚刚特意没打扰这两人,结果没想到最后竟然被这个女人用昏睡咒贴在了他身上。
“我准备走了。”
“走?你去哪?”神乐问道。
“无论去哪都行,但我不能留在这里了。”
“为什么?”这次是神无问的,她向前一步,又说:“不是家人吗?为什么要走?”
薰禾神色一顿,抿唇,“正因为是家人,我才更要走。”
“奈落不会同意的。”神乐摊开扇子半遮面,漫不经心。
“我知道,所以我给他下咒了。”
神乐:“……”这女人胆子还蛮大的。
“随你了。”神乐手持着扇子,瞥了眼她,扇了两下,故作不在意。
神无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会回来吗?”神无终于再次开口了,她上前,面无表情重复说着:“…薰禾还回来吗?”
“或许……”她不敢下注,不敢随意承诺。
“好……”
很奇怪,神乐和神无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过问她为什么要走,两个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并没有做过多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