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束缚,在苦难后依旧盎然□□,哪怕没有心,她也绝不会为此动摇!
薰禾垂眸哑笑,抬头,格外认真,“沐大人说错了,或许我是自以为是,轻而易举的认为这些毫无意义,但不会悲痛和喜怒永远不会成为困住我的枷锁……”
再一次久久凝视着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要从那些交错的线里,看到曾经故土和故人的模样。
她释怀,松开手来,表情逐渐平淡,“曲灵,演够了吗?”
沐大人脸色一僵,“你在说什么啊薰?”
“你的演技真是烂透了,你所饰演的不过是我记忆里的他,毫无生气。”深呼一口气,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温软。
曲灵表情瞬间扭曲,阴冷着说:“是吗,那你在恐惧什么呢?”
薰禾神色一顿,无数面镜子旋绕在她周身,把她的影子拉成怪诞的长条。
燃烧的樱花树和化作灰雾的神宫建筑,火舌舔舐着镜面。
薰禾强忍着闭眼,随后猛地抬头,原本清亮的眸子瞬间淬了火,“你会为你肆意妄为的践踏而付出代价的!”
她死死盯着对方,下巴微微扬起,风意卷动,振袖飞起,长鞭渐显在手上,带着极端的怒火。
目眦欲裂,长鞭攥得死紧,猛地抬起、重重一甩——
鞭梢带着锐利的罡风直逼曲灵。
“你!”曲灵猛地一惊,化为黑雾瞬间散开躲避着。
“曲灵!我叫神代薰禾!”她格外坚定。
“什么?”
薰禾反手跃起,罡风呼啸起,再是一鞭。
“这个名这个姓你都得牢牢记着,50年前让你退避三尺恐之不及的人,50年后,尽失灵力又如何,如今我所挥的每一鞭依旧能打得你四散而逃!!”
“神代薰禾!你会后悔的!!”曲灵恐惧着她身上渐渐凝聚为实体的净化之力。
这怎么可能!
“后悔?我只后悔50年前没将你一同拖入地狱!”
“曲灵!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她再一鞭,狠狠抽向梦境里悬空的镜子,四散粉碎,裂开蛛网般的缝。
碎片如暴雨般砸下来,接二连三地破碎,扭曲的影子、燃烧的场景,全都化作灰雾,消失在空气里。
她沉默着站在原地,长身鹤立,好似一座城,无论风吹雨打都不会有任何动摇。
梦境外——
薰禾猛地犀利睁开眼,一切光怪陆离的景象瞬间消散。
涌动的净化之力化作狂风在屋内冲撞,木窗扇猛地向外推开,窗纸被撕裂成碎片飞散,房门“砰”地飞撞上墙,矮桌的瓷碗、烛台接连被掀翻,满室光影乱晃。
另一边,奈落坐在大殿里,城内突然涌动起纯粹的灵力,并径直散开,与浑浊的妖力互相抵御。
“这是什么!”神乐恐惧着直接拔下一根羽毛,拉起神无坐着,漂浮在空中。
奈落猛地站起,掀开御帘,冰冷地往外看去,猩红的瞳孔一缩,湛蓝色灵力压着城内的妖怪全然不敢动。
他将门直接打开,看着灵力汇聚的地方,果不其然,那个女人发生什么了?
妖怪们恐惧着往外跑,只有他逆着妖群径直朝薰禾走去。
二十米……
十米……
她喘着粗气,低垂着头脸色通红,灵力暴动不受控制,搅动的她疼痛难忍。
不知是感知到了还是什么,她猛地抬头,与之对望,周遭的一切都在静止,仿佛时间凝固了。
她望向他,只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中,周围的一切混乱不堪,他的眼神冰冷看不出任何温度,却深深地吸引着她的目光。
“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他的语气颇为遗憾可惜。
薰禾默默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他半眯着眼:“怎么?想——”
他阴红的瞳孔猛地一震,话没说完,突然被人跑过来抱了个满怀。
温热的身体贴着他冰凉的胸膛,力道不算重却贴得格外紧,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蜷缩起。
“奈落…好痛…我好痛……”她趴在他坚硬的肩膀上,混着浓重的鼻音,一遍遍重复着。
看见他的第一眼所有的隐忍刹那收不住了,如洪水泛滥般,想要全部吐露。
其实曲灵说得很对,她在恐惧、她在害怕。
为什么她会在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时没能认出来那不是沐大人;为什么她会恐惧神宫的焚烧;为什么她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动怒。
本质上都在恐惧,不敢接受,不敢接受沐大人的死亡,不敢接受过往曾经的故土如今却再也回不去,不敢接受曲灵刺穿的真相。
悲伤和寂寥是偷偷渗进骨缝里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