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来也是，妖怪嘛，天生讨厌巫女除妖师之类的。
理解理解……
她换完衣服出来后，左右环顾了一圈，他蹙眉，语气不咸不淡，“你在找什么？”
“神乐呢？刚刚我还看到她在台下的。”
“走了。”
“走了？这么快！”
奈落斜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好似在嫌她磨磨蹭蹭般。
“欸！我刚刚送你的残雪枝呢？”薰禾忽然发现他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她小跑过去扯住他衣袖问着。
“扔了。”
“扔了？你这只妖怪也太坏心眼了吧。”
“……”
“不行不行我好气啊——”
半晌后——
“算了，我为什么要跟只妖怪斤斤计较啊。”
“哎哎哎，我喜欢这个，你先别走！”薰禾路过一个摊子再次拽住奈落冰凉的手。
他表情阴沉不快，“放开！”
薰禾摇了摇他的手，一脸认真地盯着他，“求你了，我是真喜欢。”
没办法，现实点吧，她没钱。
以前看见那些小孩子求大人给他们买东西时就是这样的，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拽着别人的手摇一摇就能同意，但她还是记住了这个。
“……”他闭眼。
“…多少钱？”冷冷地向商贩抛了一句。
——
人见城……
“你在看什么？”薰禾缓缓坐在他旁边。
奈落没有回她，从回来后，就一直拿着神无的镜子倚靠在窗边。
她瞥了一眼，发现又是犬夜叉等人，真是见怪不怪啊。
“你也是蛮无聊的。”她摇摇头啧了一声，开始捂嘴不停打着哈欠。
说实话她最近一直很嗜睡，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睡了很多觉了，但还是耐不住浑身乏力无劲。
好困好困好困……
感觉浑身没劲……
屋里昏暗的灯光晃得人眼皮发沉，她强撑着说话，下一秒，眼前模糊不清，脑袋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轻轻一歪，毫无预兆地倒在了他腿上。
镜子直接被震地滑落下去。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意识沉入黑暗前，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模糊不清的话，带着几分阴沉，又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神乐“噔”地一声将门踢开，“奈落！我找来了——”
“？”
猛地看见薰禾倒在他腿上睡着了。
神乐皱着眉，“她怎么又睡着了？”
这几天这个人类女人总是昏昏欲睡，不会是生病了吧。
“……”他坐在阴影里保持着原先动作，没回她，抬起眼冷漠地问道，“人呢？”
黑巫女佝偻着脊背进来，浑身像被狂风压弯的枯木，面容都是褶皱。
“黑巫女，椿。”奈落微微瞥头看去，话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找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椿眯着眼上前，只看见一个人类女人躺在他腿上，因为面朝里面的，看不清容貌。
“还记得桔梗吗。”
“你想做什么？”椿皱眉，满是褶皱的脸显得更加丑陋。
当年因为四魂之玉的事她恨透了那个女人，再次听闻她的消息时，谁能想到她居然复活了，甚至容颜未老！
凭什么！
“将你的力量为我所用吧，黑巫女，椿。”奈落漫不经心道。
椿冷笑一声，狭长的眼宛如毒蛇，“我帮你有什么好处，奈落。”
“四魂之玉。”
“什么？”她猛地一惊。
周身巫术掺着污秽斑驳的妖力弥漫着。
一瞬——松弛如树皮的皮肤直接变得白皙嫩滑，下颌骤然收尖，透出锋锐感，瞳仁是极深的墨色，如蛇类吐信般。
她眯眼盯着他，“四魂之玉，在你手上？”
“老太婆变年轻了！”神乐直接惊呼一声。
椿闻言瞬间脸色一黑，快速扭头对着神乐，“给我说话注意点，这才是我原本的面容！”
奈落冷冷地瞥了眼椿，神色半掩在垂落的眼睫下，更显得没什么情绪，好似这一幕对他来说并不稀奇。
看样子这个黑巫女为了永葆青春，把灵魂卖给了妖怪吗。
还真是心黑啊，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既然你说你有四魂之玉，那就让我看看筹码吧。”
“呵，想向四魂之玉许愿永葆青春？”他将手摊开，快要集齐的紫色珠子泛着诡异的暗光。
椿瞬间不稳定了，上前直接从奈落手中接过，她抬起眼帘与之对视，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