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禾直接抱起她,将她放进内阁里,迈步进去,发现里面的人都晕睡过去了。
那神祭怎么办?
她瞥了眼横挂着的小忌衣和袙装束,绘制着青色的花鸟图腾,走近上前,拿起桌子的花簪和神乐铃。
每次都要被她遇到这种事,还要收拾烂摊子。
……
“人呢?”奈落眉头紧蹙,瞥了眼傀儡。
他倒是不怕那个女人跑掉,但他才走一会人就不见了,很难不怀疑那个女人又搞出了什么名堂来。
明明没有灵力,只是个普通人,却依旧能用咒自保,甚至连四魂之玉都恐之畏惧,怎么看这个女人都根本不是个老实的。
“出去了。”傀儡无神地坐在刚才薰禾坐过的地方。
“……”
他垂眸不语,看都没有看傀儡一眼,径直走掉,乘着瘴气瞬间就没影了。
——
“薰禾——!”神乐站在人群里喊着她的名字。
真是麻烦,走前也不打声招呼,找人又找半天。
烦死了,到处都是人类的气味,难闻死了,真想一扇子吹飞。
“哎哎哎!要开始了!”
“好漂亮!”
“不可对信使大人无理!”
神无瞥头看去,朱红色的“御神轿”被扎好,裹着藏青与明黄的织锦,四角垂着银铃,几个穿短褂、扎布带的男人稳稳托在肩上。
旁边围着的孩子们攥着纸糊的鲤鱼旗,旗尾缀着的金箔片被晚风一吹,“哗啦”响。
吹向高台——
烛火瞬间点燃,她戴着半面狐狸面具 ,长袖跟着垂落,转圈时轻盈,身体跟着转了半圈,衣摆扫过木地板,风扫动之际,铜铃声和她的呼吸声叠在了一起。
待埙声沉下去,她忽然踮起脚尖,足尖点地的瞬间,铜铃叮地响了一声——这是祭舞里唯一的轻跳。
“好看吗?”奈落淡然地看着高台上绘声绘色的表演。
“跳的是还不错。”神乐赞赏道。
“——!!”
她惊得转头,才发现他不知在她身后站了多久,连影子都跟地面贴得悄无声息。
“奈落!”
神乐声音瞬间提高,他的目光却丝毫没有移走,跟随着台上的巫女步步挪动,眼底没半点波澜。
他斜瞥了眼她,忽然又道:“她在干什么?”
神乐嫌弃的拉开距离,挥挥扇子漫不经心道:“我怎么知道。”
奈落是个好家长,当然不会跟自家叛逆女儿多争论的,直接无视了她,将目光再次凝聚到了台上的人。
“希望这次神祭的祝福可以选中我!”
“给我——”
“送给我巫女大人!”
台下的人争相招手,都盼望着巫女大人能将代表着好运的「残雪——蝴蝶兰」赠给他们,以表示下半年的顺遂。
奈落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自欺欺人的戏码。”
尽是不屑,连带着瞥向这些人的目光都淬着冷意——仿佛神明的赐福,在他眼里不过是场荒唐的闹剧。
滞空时她腰腹微收,上身轻轻向后仰,目光往下顺去,一顿——两束一明一暗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淡淡的勾唇一笑,同时垂眸,看向脚边代表赐福的「残雪」,下腰拾起枝干,人群开始汹涌。
铜铃声骤然转急,随着动作手中的枝干“唰”地轻弹了几下,旋身时绯裙翻飞,树枝在暮色中依旧白净泛着暖意,最终缓缓垂下,枝梢精准地停在——他面前。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截泛着微光的树枝上——有的震惊,有的艳羡,更有低低的颂祷声。
「残雪」稳稳递到他面前,他僵在原地,垂眸喉结滚动了两下,刚刚讥讽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晦暗起来。
沉默着,一动不动。
就在薰禾以为他不会接过的那一刻,他还是伸出了手,指节用力的攥着那截赐福的树枝。
带着半遮面具的薰禾淡淡地笑了一下,随即一个旋身再次回到台上。
奈落阴沉着脸,喉结滚动了两下,像是有话堵在胸口,再抬起眼时,眉头又跟着死死拧成一个结,看向台上的人。
疯女人——
神乐铃最后一次在高台上荡开余韵,烛火被风卷得微微倾斜,人们也渐渐往外散去,三三两两地开始跟随“御神轿”离开。
薰禾将面具摘下来,低头拍了拍身上衣服的褶皱,忽然有什么东西直接扔进了她怀里,她匆忙接住,抬眼看过去,一张冰冷阴沉的脸。
奈落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换掉衣服。”
这时她连忙低头,发现给她扔过来的是一套不知从哪找来的振袖和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