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
奈落的傀儡正在给那个人类女人梳头,她有点想把自己眼睛戳瞎……
好诡异的一幕。
“你来了,神乐!”薰禾抬头,眨眨眼和站在门口的她打着招呼。
“你们这是在干嘛?”神乐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看不出来吗?束发啊!”
“其实是因为绫子生病了,我给自己梳头发时头发太长了一直梳不好,后面他好像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来帮我。”
神乐:“……”美丽废物。
她瞥了眼傀儡,狒狒皮下的脸和奈落一模一样,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实在太诡异了,好像真的本人在给她梳发般。
薰禾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傀儡手法僵硬的给她扎发。
忽然,他掏出一条蓝色发带来,给她把头发绑好,薰禾倏然一愣,这怎么有点眼熟,好像是她丢的那条吧。
她没有吭声,默不作声地笑了一下。
“奈落呢?他刚刚不在这吗?”神乐突然想起她来这的正事了。
“走了,带着神无一起,应该又是去抢四魂碎片了。”薰禾起身仔细瞧了瞧,发现扎得还不错,至少比她好。
“你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作为曾经守护四魂之玉的巫女。”
薰禾整理了一下衣袖,淡然说着:“我早不是巫女了,并且由他来收集四魂之玉比我快多了,只要不向它许愿,坚守本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对了,我记得你也会飞吧!趁他不在出去逛逛!”
说点实话,在这里待久了还是有点闷的,而且这里的妖怪一个比一个沉默寡言,除了神乐,但神乐这孩子太叛逆了,前两天她还撞见她一扇子直接将奈落的门给踹飞了。
美人果然都是有脾气的,能理解。
神乐有些狐疑地靠在门上,上下打量了眼薰禾,“我发现你好像变了一些。”
“我吗?”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很古怪也很可怕,仿佛脱离了世界,现在看来——正常多了。”
薰禾:“……”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一句话去不去!”
“不去!”
……
暮色刚漫过町屋的黑瓦,河岸的石子路就涌满了人提着纸灯笼,木屐踩在石板上“哒哒”响,发间别着的珍珠发簪随着脚步轻晃。
穿着木屐的行人将地踩得发潮,各个摊位映入眼帘,卖渍物的阿婆跪坐在蒲团上,矮脚木桌上码着一排粗陶瓮,手里攥着块干净的棉布,正细细擦着瓮沿——
薰禾扯着神乐的手停在摊前,颇有些感兴趣。
“真的是,人类这些东西你又不是没见过,有这么稀奇吗?”神乐有些不耐烦了。
吵死了,到处都是人。
“的确没怎么见过,以前一直在神宫没怎么出过门,偶尔几次出门也是一些贵族大名来请我去府上除妖。”
“那你真可怜……”神乐冷啧一声。
薰禾莫名其妙地瞟了她一眼,“我好着很呢。”
“那我真可怜,还要陪你在这浪费时间。”
“……”薰禾有些无语住了。
奈落这生的叛逆丫头能不能塞回去重新回炉重造一下啊。
“今晚应该有神祭吧……”她踮起脚,望了望前面人流量最多的地方,感觉应该可以挤进去。
“怎么?还在怀念你的巫女生涯呢?”神乐故意持扇调侃了两句,看看她什么反应。
“啊?你说啥?”声音从前面传来。
神乐:“……”
她就转了个身,人就走前面去了。
很无奈,薰禾没挤进去,人太多了,高台下堆积的全是人头,忽然没这兴趣了。
“唉——别挤!”她直接被人硬带着挤到了台子侧边。
骤然——
一股难闻的恶臭扑鼻而来,她迅速捂鼻,左右转头环顾着四周。
浓郁的妖气,甚至还泛着恶臭。
“你这妖怪竟然敢打伤巫女妄图破坏神祭!”
“没完没了是吧和尚!追着我一年多了,还不死心呢。”
声音很嘈杂,薰禾隐隐约约听见两个人在争论,她从人堆里挤出来,朝高台后面挪去。
“妖怪!别跑!”
牛妖卷着罡风直接窜走了,和尚撞了一下她甚至连歉意都没说就匆忙追上去了。
她顺着梯子走上去。
果不其然——年轻的巫女倒在地上,嘴角染血,腹部中了那妖怪狠辣的一爪,伤口索性不是很深,她赶忙从兜里掏出一张符咒,贴着伤口处。
可咒的威力太小了,虽然伤口已然止住血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