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话的声音引来了旁边几个同事。
周毅端着咖啡晃过来,瞅了瞅宠物包里的兔子,又看了看林墨川空空如也的身后,挠了挠头:“老板,你那个怕生的弟弟呢?周末送走了?”
林墨川面上尽量保持自然:“嗯,他那个……身体不太舒服,在家休养。小白之前也是送去宠物医院调理了,刚接回来。”他含糊地解释着,试图将“弟弟”和“兔子”在时间线上错开。
“哦……”路小雨信以为真,还心疼地隔着包想去摸摸白小绒,却被它一个激灵躲开了,“小白真可怜,以后要健健康康的呀。”
周毅倒是没多想,大大咧咧地说:“老板,你弟弟这身体也有点弱啊,得多锻炼。”
林墨川含糊地应着,赶紧提着包溜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才松了口气。他把白小绒从包里抱出来,放在沙发上,铺好软垫,又给它放好清水和食物。
“委屈你先这样待几天了。”林墨川摸了摸它的耳朵,低声道,“等你好起来,我们再想办法。”
白小绒似乎理解他的难处,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便安静地趴着,只是耳朵依旧时刻警惕地竖着,对门外传来的任何陌生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敏感。
午休时,林墨川想去茶水间冲咖啡,刚站起身,原本趴着的白小绒就立刻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不安,似乎不想一个人待着。林墨川心一软,只好把它抱起来,揣进自己宽大的卫衣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这个举动恰好被进来泡茶的路小雨和苏媛看到。
“哇!老板你也太宠了吧!”路小雨惊呼。
苏媛看着口袋里那只安静趴着、粉色眼睛却小心翼翼观察四周的兔子,眼神微动,忽然轻声说:“它的眼神……有时候真像小孩子,很通透,又好像藏着很多心事。”
林墨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努力保持着不动声色:“是吗?可能就是有点胆小。”他赶紧接了咖啡,抱着他的“心头肉”回了办公室。
口袋里的白小绒懒洋洋的,只是依赖地靠着他,将小小的身体埋在他衣料的褶皱里,寻找着唯一熟悉的安全感。
接下来的几天,林墨川过着提心吊胆的双重生活。
白天,他带着兔形的白小绒去公司,时时刻刻防着谁突然进来让小家伙应激;
晚上,他守着依旧无法化形、且总是莫名警惕的白小绒,心里不由得总是想起那个神秘医生和他意味不明的警告。
白小绒的身体在慢慢恢复,能吃的越来越多,精神也好了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安感似乎并未消退。它依旧对家里的某些角落,尤其是胡黎站过的地方,始终保持着高度警觉。
周四晚上,林墨川正试图用电脑查找关于“月影山”或“妖”的任何可能线索,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搜出来都是小说和游戏。
门铃在这时再次响了。
不是之前深夜那种突兀的敲击,而是在晚上八点这个不算太晚的时间响起的门铃。
林墨川的心还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走到门边,上次胡黎来过后林墨川就把楼道灯修好了,所以这次能清晰地从猫眼里看到胡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他依旧穿着得体,金丝眼镜反射着楼道的光。
林墨川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胡黎的目光都懒得在他脸上停留,径直投向客厅沙发上那只因为门铃响而瞬间炸毛、缩成一团的小白兔。
“看来恢复得比预期慢。”胡黎的语气听不出是陈述还是不满,他自然地走进来,仿佛回自己家一样,“灵力根基比我想象的还要浅薄。”
林墨川关上门,挡在沙发前,语气尽量平静:“胡医生,这次来是?”
“复诊。”胡黎言简意赅,从西装内袋里掏出的却不是纸质的单据,而是一个小巧的、看似木质的黑色小盒子,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药。”
“多少钱?”林墨川下意识去拿手机准备转账。
胡黎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人类的货币?我不需要那个。”他将小盒子放在茶几上,“这里面是一颗凝露丸,能助他稳固灵体,加快恢复。至于我要的报酬,以后需要的时候我自会来找你要。”
就在这时,也许是胡黎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刺激,沙发上的白小绒突然躁动起来。它身上开始泛起微光,身体轮廓变得不稳定——
这是几天来第一次出现化形的迹象。
林墨川又惊又喜——终于要恢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