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墨川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语调还是有点发飘，“你真是白小绒？我买回来的那只兔子？”
白小绒连忙点头，粉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急切，生怕他不信：“是我，恩人！你昨天还给我吃蓝莓，今天早上还说我拆家……”
说着，白小绒下意识地想模仿兔子舔毛的动作，抬起手要去舔手背，结果发现手变成了五指分明的人类手掌，动作僵在半空，表情更加茫然了。
林墨川看着他那熟悉的、带着点傻气的动作，心里最后一点怀疑也烟消云散了。没错，这蠢萌的气质，绝对是他的兔子没错！
可……兔子变成人了？！
虽然他之前总觉得这只小兔很不一样，但是那些说它会变成人的话也就是开玩笑的幻想而已啊！
现在面前真的活生生站着一个妖怪，这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林墨川扶着沙发边缘坐下，感觉有点腿软。他需要冷静，需要理清思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揉着额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小绒抱着膝盖，努力回想，耳朵因为思考而微微转动着：“我……我也不知道。就是睡着睡着，觉得好热，身体里好像有东西在跑……然后，然后就变成这样了。”他委屈地扁扁嘴，“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他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林墨川那点世界观崩塌的震惊，瞬间被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取代。
他叹了口气，伸手过去，原本想像以前一样揉揉他的脑袋，但手伸到一半，看到那头柔软的银发和人类形态的耳朵，动作顿住了，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被T恤罩住的那个肩膀，又顺手把另一边掉下去的领口拉上去。
“没坏，也没生病。”林墨川努力搜索着自己看过的有限的神怪志异小说和游戏设定，“你可能是……嗯……一种比较特殊的……兔子。”他实在说不出“妖怪”两个字，感觉太中二了。
“特殊的兔子？”白小绒歪着头，眼神纯真。
“对，就是……能变成人的兔子。”林墨川硬着头皮解释，“就像……就像故事里那样。”
没想到白小绒居然听懂了，眼睛微微睁大：“我知道！月影山的老树精爷爷说过！他说我们妖族修炼到一定程度就能化形成功！”他说到这里，突然兴奋起来，抓住林墨川的睡衣袖子，“恩人！我是不是很厉害？我化形了！”
林墨川：“……”
好吧，接受度果然比他高。
但兴奋只持续了几秒，白小绒又蔫了下来，扯了扯身上宽大的T恤，苦恼地说：“可是……化形了好像有点麻烦。没有毛了，感觉凉飕飕的。而且……”他尝试着想用后腿挠耳朵，结果身体平衡没掌握好，差点一头栽倒，被林墨川眼疾手快地扶住，“而且走路也好奇怪，站不稳。”
林墨川看着他笨拙地尝试控制新身体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头疼。
这以后可怎么办？家里突然多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兔耳少年？
“首先，”林墨川觉得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问题，“你不能一直这样光着……呃，穿着我的T恤坐在地上。而且，你这耳朵……”他指了指那对无比显眼的兔耳，“能收起来吗？”
“唔嗯……”白小绒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攥紧小拳头，努力憋气，小脸都涨红了，耳朵却纹丝不动，反而因为紧张抖得更厉害了。
他沮丧地摇摇头：“不行……好像控制不了。妖力好像不太够。”
林墨川认命地叹了口气，也没必要问他能不能自己变出衣服了，答案太显而易见了。
他站起身，环顾了一下这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家：“今晚你先睡沙发吧，我找条毯子给你，明天我们再想办法。”
他得好好思考一下，怎么安置这个突如其来的“大麻烦”。
当他抱着毯子回到客厅时，发现白小绒已经抱着膝盖，在沙发上蜷缩成了熟悉的一团姿势，虽然是人形，但那依赖又不安的神态，和之前那只小兔子一模一样。
看到林墨川过来，他抬起眼，小声问：“恩人，你不会把我丢出去吧？”
林墨川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把毯子盖在白小绒身上，动作有些笨拙，但尽量放轻。
“不会。”他听到自己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兔子。”
白小绒听了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他安心地用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毯子，咕哝了一句：“恩人最好了……”然后大概是折腾累了，就这么靠着沙发扶手，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林墨川站在沙发边，看着月光下少年恬静的睡颜，和那对即使在睡梦中也会偶尔轻轻抖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