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我作为哥哥有责任安抚受害者。
再说了,他也帮了我不少忙。
再说了,就算被骂两句怎么了,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再说了,嘴欠是他的性格,客观来讲还是我占了便宜。
结果电话没人接。嘟了两声,机械女生叽里呱啦讲起了英语。
再打一个。
也没人接。
柳泛真的无奈了。只好把手机收起来。嘴里念叨着幼稚死了,爬上自己的床。
—
言默在病床上躺着。
他并非不接电话。而是他的电话从来不开提示音。
他懒得理别人的时候,谁也别想烦他。
病房里大得很,他住起来都有点不习惯,在青坪待久了。
说来还有点吓人,一时间又一个人被留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闪回小时候。
闭上眼睛,好像言景玄那几个“探子”又要趴在门边往里面看。
他皱眉示意离他们远点,他们根本不管,他好好说话,没人机会,他大叫一声,依然没人管。一直到他撕心裂肺,让他们离他远点!——
少年稚嫩的叫喊在大而空的房间里根本传不远,再隔个几条回廊,几堵高墙,院子里疏密掩映的园林植物,谁能听得见他的喊声?
在外要站如松,坐如钟,文质彬彬恭谦儒雅,在家里却要大悲大喜,声嘶力竭,情绪表现到极致才有回音。真是着了言景玄的道。
睁开眼睛,被医院转来转去的监控吓了一大跳。
他不太相信柳泛会一个人回去。
一来柳泛脾气好,二来他不是不敢自己走那条路?
所以他总感觉柳泛就坐在外面。
要是柳泛就在外面坐着,这种恐怖的感觉一定会大大消减。
但他的腿不方便,不能出去看。
他也不想喊他进来,于是干脆就硬撑着自己一个人待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的。
还是没人进来。
他忍不住了,于是说:“柳泛。”
没人回答。
“柳泛?”
还是没人回答。
他一时间又生气了,抓起手机来看,刚好有个电话打过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
仔细一看,又令人不悦地熟悉。
是言家那位新来的老婆。
言默懒得接,就任由它在一旁闪着闪着。
就这么巧?这种熟悉的无时无刻被人监控着的感觉令他浑身凉遍。柳泛不在门口,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没来由地应激起来,心口升起一团火,熊熊燃烧,只想把手机也捏碎。
好在言太太的耐心也不多,她的电话就闪了那么一会儿,就结束了,没有再打第二个。
界面退出去,发现了两个未接来电。是柳泛打过来的。
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了。
他手指上下滑动,握着手机,忍着对上面一串号码的恶心,就这么对着那两个字看来看去。
不一会儿,一条短信发过来了,也是柳泛的。
柳泛:医院有东西饭吃吗。明天。
言默立刻回答他:没有。
言默:谁知道。
柳泛:我明天给你带东西吃。
言默伸手拿起身边一颗苹果直接也吃了起来,他也不太会削皮,凑合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