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之后沈老师被调走了。
他曾抓着办公室好多老师不依不饶地问来问去,结果也没问到沈老师人到哪里去了。
那些老师话里话外不在乎两种说辞。
要么说他自杀去了,太清高,活着没意思。要么说他跟着言太太进市区了,脱下长衫,当了“全职小三”。
他也问了校长。校长更是胡说八道。
说沈老师才华出众,被他一封推荐信调到别的学校任职了。至于哪个学校,这要保密,对他一个学生无可奉告。
柳泛心中有个隐隐震动的恐怖猜想。
他一直按捺着,他告诉自己不可能,却依然忍不住往那个方面去想。
眼见着这个与这栋高大建筑擦肩而过,又把他抛在身后,一股恶心又一次袭来。
言默还不来救他。
———
宿舍门一打开,宋学和孙斌还在里头亮着灯打游戏。
“搞这么晚。”孙斌头也没抬,手搭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响。
“嗯。”
柳泛走进来把外套脱掉,一屁股坐在自己椅子上,仰着头放松放松。
“瞧把你累的。”宋学摘下耳机。
“年轻人,你这样不行啊?”宋学笑着说。
“心累。”柳泛回答。
“你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你都在累什么。”宋学说。
“啥都想干。柳大善人。当然是忙得不得了。你要是卑鄙点儿,跟着404去干诈骗比你干这个容易多了。”孙斌说。
“干嘛?你又要勾引我泛泛犯法啊?你有没有良心?”宋学大叫。
“切。误入歧途怎么了。哪来的歧途,我这是仙人指路。”孙斌不以为意。
“你会不会指路?不会指路别t指。你自己怎么不去搞诈骗?”宋学逼问他。
“我又不缺钱。至少没那么缺。要我说,犯小法,赚点儿钱,手里有了钱才不至于去犯大法。”孙斌说得头头是道,嘴里薯片也嚼得嘎嘎响。
“不是我说,你你你?!你怎么回事啊你?”
宋学气得跳了起来,细胳膊细腿的,冲到孙斌身边,对着一个肌肉猛男大声质问,“我们泛泛就是一定要犯法去?”
“啊?我们靠自己堂堂正正赚钱,怎么了?着什么急,又不急着去投胎!”宋学不爽地猛推孙斌的胳膊。
孙斌也很不适,宋学细胳膊细腿的,跟个白切鸡一样。
简直一点儿也不n。一天到晚还老是管柳泛叫“泛泛”……现在还对他推推搡搡的。
他把自己的胳膊往边上挪了挪:“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不说。”
“累死我了!”柳泛仰天长啸,打断了他两个舍友你来我往的战斗。
“别累别累,过几天过年了。好好享受一番!”宋学坐回位置,拍拍柳泛。
差点儿忘了,快跨年了。
“还一个月怎么就,‘过几天过年’,再说是跨年,不是过年。”孙斌说。
“一个月不是三十天?那不是过几天?”宋学回应。
“跨年有什么活动要搞?”柳泛问。
这一下子问到宋学的舒适区了。
说实话,宋学比言默还适合当学生会长,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跨年!就要准备买东西。要不了几天吧,你们学生会又要来收钱。然后再过几天征集节目,想几个人上去表演表演。然后什么校长又要发表一通废话。”
柳泛想着那个画面,心情不免轻快了些。
“青坪跨年也搞这么大?”
“以前那些表演都不好看,没什么人感兴趣的。不过今年不是出了个余一依。诶,对了,你不是和她关系不错?她要表演肯定有人看。”宋学凑过来。
“最近校长也很舍得花,不知道他那金条都从哪来的,走两步叮当响。三天两头的放烟花。”孙斌插嘴,手上动作一直没停,一会儿骂队友一会儿也能继续加入他们的聊天。
“对。所以今年的跨年肯定,绝对的盛宴。”宋学想着想着,心驰神往,自己都爽了不少。
“对了。你不是认识余一依?给我搞两张签名来。以后要是她火了,我就赚发了。”宋学说。
“你想屁吃。”没等柳泛回答,孙斌直接说。
柳泛赶紧拿了衣服躲进浴室里洗澡。这两个人真是没完没了了。
洗好出来,把衣服晾起来,随便望望窗外,又想起市区里还有个人躺在床上呢。
管他去死还好了。
心里是这样想着的,手却已经拿了电话,号码已经拨过去了。
我干嘛和神经病一般计较?
再说了,他是被佼佼给打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