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把脚抬起来。”医生把他的脚垫高了些,疼得言默直吸冷气。
柳泛坐在旁边尴尬极了。
“疼啊?疼就不要乱来。现在年轻人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这个月像你这样的男生我都治多少个了。”
医生是个卷毛的阿姨,说话声音非常温柔,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指点言默的健康生活。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肝火太旺,就导致血往游。”医生俯下身子,给言默额头上的伤擦了擦药了,“无论是什么矛盾,都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
言默非常生气,医生一定觉得他是去跟别人火拼的了。但其实他是被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打成这样的。
是偷袭!!给偷袭成这样的!
“严不严重?医生。”柳泛开口问。
“额角这个伤没有撞得多厉害一点皮外伤,不会留什么疤的。鼻子流血呢,也止住了。”
“脚上比较严重。韧带撕裂。片子我看了。啧啧啧啧。你看看这脚,都肿成这样了。大馒头。”医生指了指言默的脚。
“要躺多久?”言默靠在床头上没好气问。
医生伸出四根手指。
“四天?”言默猜。
“哪有那么好的事?四周!”
言默睁大双眼,医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个还没有一百天已经很好了。知道吗?”
言默生气了没说话。
柳泛赶紧点点头:“知道知道了。”
医生给他把一些东西处理好,走到门边:“要自己多注意。其他的东西都要往后排。健康放第一位。年轻人不要肝火太旺,知道吗?”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言默懒得说话,柳泛赶紧回答。
医生出去了,带上了病房的门。
白衣天使一走,言默激光一样的眼神立刻射到柳泛的脸上来了,搞的他脸颊发烫。
“怎……么了?”柳泛磕磕绊绊地说。
“怎么了?你妹是不是有病?”言默气得不轻。
…“你是不是把她怎么了?”
“?!我?!你自己看看她把我怎么了!!!”言默大喊。
言默气得已经顾不上疼痛,被垫高的腿生气地颤了几下,手往枕头上一捶。
“好好好……”
柳泛赶紧站起来安抚他,想摸他的手,没敢,就摸了摸枕头,把褶皱扯平。
手机都快打烂了,也没有让柳佼接上电话。他现在对发生的事情还是一头雾水。
他想了想,大概是言默的样子把佼佼吓到了。
毕竟在青坪待久了,他感觉像言默这种面相的人已经是很纯良了,但出了青坪,言默的形象,不得不说,还是从不良少年的模子刻出来的。
而且还是那种最纯恶,最有背景,做事情完全不管后果的纨绔子弟类型的不良少年,会开着豪车在路上随便撞人的那种。
……
“你妹是不是有病?啊?脑子有问题,脑残?!”言默还在破口大骂。
“有病t送去治!脑残还上什么学?”
要不是受伤了,有点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现在就要起来狠狠把柳泛揍一顿,让他妹债哥偿。
“消消气消消气……”柳泛把自己的椅子往病床边拉了拉,凑过去,给他倒了杯水。
言默端起来一饮而尽。
他看看病床边有医生阿姨刚拿来的两个苹果 : “你想不想吃苹果,我去给你削。”
“吃!”
柳泛拿起苹果,洗了洗,又拿桌上言默的匕首当小刀用,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削起来。
他其实并不会削苹果,他自己吃苹果都是连着皮吃,但是估计言默是要削的,于是他有点笨拙地削了起来。
一个苹果坑坑洼洼,还氧化发黑,在他手里受尽刑罚。
言默盯着看,他也就握着刀继续削下去。
“喏。”他递给言默。
言默:“我不吃了。”
怎么……
“挺好吃的。”
“不。吃。”
柳泛只好自己咬了一口苹果。汁水颇多,没有了苹果皮,还挺清甜的。
他把旁边的粉色袋子拿过来,寻找能给言默吃的东西。
翻来找去,全是些小女孩吃的,棉花糖,□□糖,马卡龙,曲奇饼什么的。
不看还好,言默一看这个袋子他就来气。精心挑挑拣拣,结果落了个这个下场。
自己的好心真是当了驴肝肺了。
“拿来!”
柳泛就把整个袋子递给他,他就气愤地拿了两包□□糖,撕开全部倒进嘴里。
糖果就是具有抚慰人心的力量,他吃了一会儿,心情平静下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