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但贪恋没有减少。他需要安慰。
但言默是不会安慰他的。
言默的嘴,是世界上最硬的东西。
于是他只能自己把手从墙壁上拿下来,放到言默背上去。
“抱就抱,别动手动脚的。”言默冷酷地说。
“没有。”柳泛矢口否认。
“还没有?”言默说。
“我只是……”柳泛说,“我只是抱着。”
“那你抱够没有?”言默又问。
“没有。”柳泛厚着脸皮说。
“你还要哭多久?小姑娘。”
“两个小时。”
“……被你妹夺舍了?”
“再抱一会儿。”
“抱就抱。别对我动手动脚。”言默反复强调。
“怕什么?我还能对你怎么样。”柳泛故意说。
“你t欢男的。”言默说。
“喜欢你。怎么了?”柳泛铁着头。
“恶心死了。”
“别啊。你上次表情不是这么说的。”
“你大爷的!”言默推他一下,却没推开太多。
柳泛顺势抓住他的手,言默瞪了他一眼,他就只好放开手,拿过他手里的汉堡,塞进去嘴里。
“别怕。现在没办法把你怎么样。我说了我要累死了。”柳泛吃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再笑就给我死开。”
……
“不行。死不开。”
“为什么?”
“因为我感觉你……”
“闭嘴!”
“行。因为我,我是死基佬。”
他又笑了一下,重新把头埋进去。
言默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他穿得破破烂烂的,手上戴着好几个金属戒指,背上还纹了两个纹身,一副很叛逆很朋克的样子。结果身上却是淡淡的汽水味,干净得像个高中男生。
莫名很让人放松。
明明就是个小少爷,却非要把自己搞得像个非主流硬汉一样。真的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审美。
广告牌后面是一丛修剪得很整齐的灌木丛,柳泛根本不想放手,他往下一压,就把言默压下去了。
言默干净的屁股终于隔着他的裤子万般不愿地坐到了地上去了。两人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下,把背靠在整整齐齐的灌木丛上。
相互看了一会儿,柳泛终于依依不舍地把手放下来了。
“你准备怎么办?”言默问。
“不怎么办。”柳泛说,“走一步看一步呗。”
他看了看言默。
言默一眼看穿了柳泛的强颜欢笑,他皱了皱眉,从包里拿出一根烟,说:“还挺乐观。”
“船到桥头自然直。打工赚钱,躲躲藏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柳泛说。
“船到桥头自然沉。”言默说。
“你能别这么悲观吗?”柳泛说着拍拍他,“我这不是还在呢。又没跳了。”
“肯定会有办法的,要整死我没那么容易。”
言默吸了一口烟,结果自己被呛了一下,不想咳出来,就硬生生憋着气,咽了下去。
“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还老是说这些丧气话。”
“我又不是来安慰你的。”
“那你来干嘛?跟踪我?偷拍我?喜欢我?”一通连环问,毫无间隔。
言默一口老血没吐出来。
这个人为什么思维转变得这么快?
刚才还凌乱破碎,后来又乐观向上,现在又开始犯病。
“我。路。过!”
“路过?”柳泛说,“唉。我还以为你跟踪我呢。怕我遭遇不测。”
“神经。”
“不过。你那天抽屉里是什么?”柳泛突然凑近他,低声问。
言默的脸色很好看。
柳泛非常满意,他勾起嘴角笑了笑。
他也不像被言默揍一顿,于是不强迫他回答,自顾自接着说:“算了。这个涉及会长的小秘密我就不问了。”
“我问你另一个问题。”柳泛说。
“什么?”
“不喜欢我,难道你是可怜我?”他盯着他的眼睛问。
言默往后一仰,眯着眼睛说: “被我可怜,你很爽吗?”
“嗯。”柳泛干脆地回答。
“名不虚传。”言默说。
柳泛不说话了,却还是一直看着言默的脸,也没有笑,但眼睛里发着光,静静地打量。
言默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他干脆站起来。
柳泛还坐在地上,懒懒散散地,随着他的动作也抬起目光。既然言默站起来了,他就从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