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上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几天之后,那辆黑色的轿车上终于下来人了。

    这一次,它璀璨夺目,毫不避讳地直接停在青坪大学的正门口,门一打开,下来的是沈宁城。

    路过的同学都惊呆了,成群结队的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孤独落单的手机都要扣出火星子了。

    沈宁城却对所有异样的眼光都熟视无睹。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

    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拿好自己给柳泛带回来的书往里走。

    恰逢言默也单肩挎着书包走了出来。

    沈宁城叫住了他。

    言默早就看到这辆车了。人还不至于弱智到连自己家的车也认不出来。

    但他不想理,假装看不见,眼不见心不烦,这车里也不会坐着什么他在乎的人。

    言默看见了沈宁城,抿着嘴唇,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沈宁城朝他招手,言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于是他就自己向言默走来。

    “言默。这是你家里给你的卡。”他从书本夹层里里拿出一张卡递给言默,尽力温和地说。

    言默却没有接。任由沈宁城的手僵在半空中。

    “拿去。”沈宁城声音冷了下来。

    言默说:“你拿着吧。送你了。”

    “这是家里给你的。”

    “是她拿来的?”

    “嗯。”

    “那就送你了。当你的辛苦费。”言默毫不留情。

    沈宁城心头一颤,好像连接着心脏的神经都断裂了一条。

    两人走得很近,却错开站着,语气平静,几乎在耳语,言辞像断刃。

    “这是你爸爸的钱。我不拿。你拿着。”沈宁城再次开口。

    “他女人你都睡了,钱有什么不能拿的。”言默说,声音有些沙哑。

    沈宁城看了他一眼。

    “你一直这么和人说话的?”他压下情绪,问。

    “事情都做出来,还怕人说吗。”言默抛下一句话,准备就此擦肩而过。

    沈老师却一把拉出他:“言默。你以为我想要这样吗。你根本不懂……”

    一句略带哽咽的话还没说完,言默甩开他的手离开了。

    一张卡就这么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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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泛最近觉得自己倒了血霉。一天到晚麻烦不断。

    便利店里打个工都有人在店里直接就打了起来。他上去劝架,挨了两拳,打完了,一群人拍拍屁股走人,他还得重新调整货架,垫上损失。

    在食堂洗个盘子,也得有几个人过来对着他叽里咕噜不知道用的哪个地方的方言骂他一顿,然后又一起笑着离开。

    他大概是跟什么星宿犯了冲。

    不过最近听说沈老师回来了。

    他摆正了心态,每天都在等待。那些倒霉事相比于沈老师这件事完全不值一提。

    他有事没事地就习惯往沈老师的办公室走,却始终不见人影。

    化学课沈老师也不来上了,请了一个代课老师——就是他第一次见沈老师的时候,办公室里后来进来的那个穿棕色外套的男老师。

    他本来带着满肚子的疑虑和烦躁要去找沈老师问个清楚,可是他却杳无音讯,即使回来了也依旧不知所踪。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都过去了。他的怨气慢慢消散下来,只想着能够见他一面。

    只要见一面,就可以了。

    他总感觉沈老师也许遇到了什么麻烦。

    于是他去办公室的频率大大增加。

    从偶尔随便转悠转悠转过去,到了每天雷打不动地干脆不管不顾坐在门口等着。

    他的这番举动让那个王老师看他更不爽了,每每见到他,都要一副非常晦气的样子。但柳泛一点儿也不在乎。

    你要是看我不爽,你就让我老师来收拾我。反正我找不到他。求之不得。

    他像一个流浪汉一样,每天闲着没事拿着几本书就往办公室门口的一个拐角一坐,可谓相当令人生厌。

    更不用说他是沈宁城的得意门生,坐在门口跟个监控一样,让他们要说话都说不痛快。

    然而,流浪汉不止一个,实际上有三个。

    另一个拐角,光头和长毛依然在盯梢。

    “你说这个柳泛是不是有病?”长毛终于受不了了,他满腹牢骚。

    在这个多雨的季节,每天不能在宿舍里睡大觉就算了,天天出来盯着他。关节都要积水了。

    “让你盯着你就盯着。哪来那么多废话。”光头说。

    “你说他天天在这里蹲着沈老师到底是要干嘛?就关系这么好?”长毛不解。

    “讨论问题吧。”

    “他手机没网吗?有什么问题不会网上搜。非要来找沈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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