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嘴唇自信地笑了笑。
孙斌觉得无比惊奇。柳泛这个“仿制品”和校医院的正规镇定剂很不一样。
如果说校医的镇定剂吃下去就像一只温柔的小手抚摸着他的伤口,让痛苦慢慢消散;那么柳泛这个药物就是一只无情的大手,“啪”地一声,一瞬间,镇压着他那些不听话的痛觉神经。
说实话有些奇怪,但是疼是真的不疼了。
孙斌靠在自己的桌子上看着柳泛,敬佩夹杂着一点点的畏惧,让他感觉到对柳泛彻头彻尾的错估。
而柳泛看见了孙斌的表情,知道药物起了效果,他站起来,俯下身,捏了捏孙斌的肩膀:“怎么样?”
他又一次勾起了嘴角,锋芒毕露。
从那天开始,柳泛的这种灰白色圆药片在好勇斗狠的青坪迅速流传开来。
效果显著,价格低廉,没有副作用,销售态度对比校医院的人还十分良好,因此广受好评。
每周四,当这个尽职尽责的查寝员挎着背包在一间一间宿舍里查过去的时候,人们已经不再无视他或者取笑他,偶尔还亲切地和他打招呼。
门一开,一个人就靠过来,张开夹克外套,递上一瓶冰镇啤酒,低声说:“柳泛,四片。明天我们四个和奥园一些人有些事要解决。”
柳泛抬头笑笑,对方就从夹克内口袋拿出几张钞票,很快放进他的包里。
一套动作下来,柳泛就在查寝表对应的位置上画一个圆圈,写上一个“4”。
然后是例行公事,随便到处看看。
直到柳泛准备走了,那人才开口说,“还有一件事,你今天还去奥园吗?”
“去啊。怎么了?”柳泛说。
“你为什么去奥园,你不是不负责奥园查寝?”
“负责奥园的那个请假了。我就顶上。”
“他们找你订了吗?”
“你是说?”
“奥园。”
“还没有。”
“你能不能,不卖给奥园他们?”那人犹豫一会儿才开口。
两方火拼,一方提前吃了止痛药,一方没有,打起架来,一方跟没有痛觉的怪物一样,这跟开了外挂,带了金钟罩铁布衫有什么区别?
柳泛喝一口啤酒:“不行。生意嘛。”
“柳泛。”四人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起来。
柳泛却没有要告辞或者要服软的意思,他还是靠在这间宿舍门边,不紧不慢地喝着啤酒。
“怎么样你能不卖给奥园那些人?”对方慢慢会了意,问。
“除非我到明天没药了。”柳泛说。
“你还有多少?”
“嗯——”柳泛打开瓶子数了数,“十二片。”
领头的和其他三人交换眼神,之后一咬牙:“十二片,我们都买了。”
柳泛伸出几根手指晃了晃,领头的就开始数钱。
“体谅一下嘛。奥园,我又得罪不起。”
柳泛说着把钞票接过,一把塞回包里,把整个药瓶子抛给领头的那个,走了出去,还给对方关了门。
胡子碴刘俊早就说过了,查寝是一个很肥的差事。
学生会看中他,才让他干这个活儿。没有想到,能肥到这个地步。
只要有人引起了冲突或者纷争,就一定会想起这个周四查寝的柳泛,一想起他就会想要把他手里的“金钟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而双方都这么想的时候,自然价高者得。
柳老板才不管枪响之后有没有赢家,枪响之前他已经大赢特赢了。
一到月底,柳泛把便利店的工资拿到手,就可以把沈老师的钱还清了。
柳泛带着钱和书,特别起了一个大早,第一个到教室。占着位置,就坐在阶梯教室的第一排正中间。
沈老师来了之后略微有些诧异,柳泛毫不顾忌地看着他,冲他笑了一下。
他绝不会再让沈老师躲着他。
一下课,他就站了起来,走过去。后面还是一派拥堵。沈老师正在把文件往包里装。
柳泛俯下身帮他把U盘拔起来,放在他手边:“老师,你有空吗,我们聊聊?”
沈老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聊什么?”
“我赚到钱了。”柳泛轻快地说。
沈老师低着头,继续拿东西。
“你好几天没来上课了,老师。干嘛去了?你没来我都不习惯了。我们聊聊呗?”柳泛说。
等到人群逐渐疏散开,沈老师说:“走吧。去办公室里说。”
沈老师的办公室是和其他三个老师一起的,划分为四个区域。现在那三个老师都不在,只有他们两个。
沈老师走过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柳泛四下看了看,拉过另一个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