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正离子重排。”
宋学抱着胳膊,有点儿不信邪,又翻了几页书:“柳泛,你说,这个一个横线连着大H是什么?”
柳泛叹了一口气,按下了宋学的课本:“宋学,你有没有考虑过来支持一下我的生意。给你打折。”
宋学一下子达到目的一般地点了点头:“我就说。没那么麻烦的事。我学这个干嘛?你会不就行了。我们不是哥们儿吗,啊?”
两个人叽叽喳喳地,吵的后面一个睡觉的脑袋烦躁不堪。他狠狠地给自己的卫衣带子打了个结。继续睡。
聒噪的兄弟情。
“柳泛。你说,徐嘉静好看还是楚美韩好看?”
“谁?”
“那两个女生,前排那两个,一个紫头发,一个短头发。你觉得哪个好看?”
“你有病吧你。”
“啧。火气这么大,干嘛骂人。我就不信你不看女生。装什么装啊,跟自己兄弟还装。”
“我不看。”
“真不看?”
“不看。”
“那你t整节课盯着前面一直在看那沈老师?!”
“对啊。”
“我看你才有病!”
“我有病你自己去考有机化学。”
“别啊,柳哥……”
柳泛站起来拿着书往前走。
“诶……别别别啊,别生气啊,柳哥柳哥,你去哪?”宋学赶紧抓住他的袖子。
“下课了,去找沈老师学术讨论,干嘛,你也要去?”
“呵呵。我以为你生我气了。我不去。我才不去。”宋学立刻把他袖子放开,自己收拾收拾走了。
沈老师走得还挺快,一瞬间就没影了,几乎湮没在人群里。
柳泛探出头去,没看到沈老师反而看到一个一点儿也不想看到的人。
言默。又是他。
“找沈宁城?”言默说。
“谁?”
“你沈老师。”
“对啊。”柳泛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没那么不耐烦。
“干什么。”言默说。
“我欠他钱。”柳泛说。
“这么快就有钱还了?”言默问。
“你管得着吗你。”他一不留神,真心话流了出来,他赶紧找补,“……没钱还协商一下怎么还。迟早会还上的。”
“怎么不找我协商?”言默说。
柳泛简直摸不着头脑。
我干嘛找你协商?
难道,你t个富二代也要来敲诈我?!
“怎么。沈宁城的钱要还,我的钱你就不管了?”言默往后一仰,一只手撑在栏杆上,一只手玩弄着一枚硬币,眉头微皱。
柳泛反应了好一会儿。他怎么就欠言默钱了。保护费,别人全款,学生会成员交百分之五十,他交了。
怎么想他也没欠言默钱。反倒是言默,要真说起来,那些十块二十的加起来还真是一笔债。
想明白了,他理直气壮地说:“谁欠你钱了?”
“你。你欠我两千块。”言默说。
“你敲诈啊?!”柳泛脱口而出。
柳志鹏找他要两千就罢了,柳志鹏是他爹。言默又不是他爹。敢敢也要两千块?
“你看起来很好敲诈吗?”言默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柳泛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审视。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你亲爱的“老子”欠的我。”
一听到事关乎柳志鹏,柳泛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他眨了一下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在校长室。你沈老师也在。”
柳泛思索片刻。不到一分钟,想明白了。
“他只要两千,沈老师出了。为什么还找你要?”柳泛朝他走近了一步。
柳志鹏竟然敢找言默要钱!不害他儿子在青坪被人弄死不罢休啊?
“他没找我要。我给的。”
“没找你要,你干嘛给?”
柳泛又一头雾水了。
“我怎么知道沈宁城出了?”言默说。
好像很有道理。柳志鹏出来的时候沈老师已经走了,谁知道柳志鹏已经从沈老师那里捞到了。
“就算沈老师没给。你为什么给?”柳泛问。
我为什么给?……言默卡壳了一会儿。
我为什么给。
因为听见柳志鹏对他“老娘跑了”的痛骂,联想到自己可怜的身世了?因为看柳志鹏也跟他父慈子孝的,物伤其类了?
言默才不会这么说。
“做慈善。不行吗?”言默硬着嘴巴开口,又补充一句,“大发慈悲。菩萨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