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过校医了?”宋学说。
“去过了啊。给我包了一下你没看见?喏,在这边。”孙斌把脚侧过来,处理的痕迹更清晰了,紫色的皮肉开绽,无比狰狞。
“哇——你这,你这这得止痛药当饭吃了吧?”
“吃着呢。”孙斌拿出一板子止痛药,晃了晃。
“有用吗?”柳泛问。
“没用啊。该疼还是疼的要命。”
孙斌是一个很“硬汉”的人,他一般不说“痛”“疼”,这都说出口了,真不是一般的疼了。
“啧啧啧啧。这你真是钢铁侠了,要换我我早就已经晕过去了。”宋学蹲下来仔细查看孙斌的那只脚,一边看一边时而皱脸闭眼,时而睁开一条缝,又想看又不敢看。
孙斌本来已经疼死的,一听“钢铁侠”,又可以再忍一会儿了。
“校医怎么说?”
“过两天去把这铁丝拔出来。”孙斌说。
“给你打麻药?”
“他让我多吃几颗止痛药。校医哪有麻药。”孙斌一脸无所谓。
柳泛和宋学又盯着看了一会儿,孙斌有一些不自在。
“行了。别看了。跟你说一声把你止痛药借我吃两天而已。我没药了。”孙斌不自在地把脚放下,架在桌子下面的一个小板凳上。
柳泛赶紧把袋子里的止痛药拿出来递给他。
孙斌简单地说:“谢了。”
好像无比后悔自己把伤拿出来给他们看。
孙斌脚不仅一直没好,还越来越严重,虽然在治疗,但这个过程把他疼得已经动弹不得了,只能在宿舍呆着。宋学和柳泛自己去上课。
这节刚好就是沈老师的课。
“这是那个捧着一颗真心来的?”宋学低着头和他交头接耳。
“嗯。”
“跟你长挺像的其实。”宋学说。
“什么?!”
抛开别的不说,柳泛一点儿也不想跟沈老师长得像。
拜托,沈老师可是都没有私生活,单单凭借长相就被人说养胃的。
哪个男的想跟他长得像……
“气质。不过他比较……怎么说,那个词,余摩。”宋学自己在脑子里纠结了一会儿,说。
“荼靡。”柳泛写在纸上。
“对对对!”宋学指了指纸上的两个大字赞许地点头道“荼靡。他挺荼靡的。”
“荼靡是一种花。你要说的是,萎靡吧。”柳泛又在纸上写了另一个字。
“呃……有什么差别,反正反正,就那样。荼靡,萎靡。你比他好。你比较有精气神儿。”宋学干脆把纸上的两个词都划两条横线涂掉。
“我有精气神?”
“对啊。虽然长挺像的。但你比他好多了,有活人感。他一副邪里邪气的。可能年纪大了。我感觉他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挺帅的,就长你这样可能。”
柳泛想了想,看着沈老师的脸。想象了一下他年轻的时候的样子。
一定和现在很不一样。也许很有灵气,很有精神,和现在一样温柔,而不是总带着一点邪气的忧郁。
“什么表情?我没说你老了会变荼靡啊。萎靡。我没说。”宋学感觉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找补。
“你大爷的你。”柳泛被宋学一下子从幻想中拉回来,给他一肘子。
“这些东西你真会?”宋学实在无聊,翻开他那本全新的有机化学书,皱着眉,摇摇头。
“会啊,怎么不会。”
“我的妈啊。这什么啊。全英文字母分开放。画的一个两个三个圈。方。半圈半方的。折来折去的。”宋学本来还想尝试硬看一点。
实在不行。化学不吃硬的。
看不懂。就是看不懂。全是英文也就算了,仅有的几个中文字还都是什么生僻字。
“真搞不懂那些科学家,干嘛用生僻字给这个物质取名字?自己人为难自己人。”宋学吐槽,“搞得我自己要看书也看不懂,听老师讲我也不知道他讲的发音是哪个字。”
柳泛:“……常见的几个字,记下来就可以了。”
“就算我记下来,这世界上物质多了去了。哪里能一个一个都记清楚?那我是人还是上帝?”
“呦。还知道上帝呢。”
“再说了,这些图案我哪里会画!折来折去的,这个半圆半方的是什么?”
“苯环。”
“这一横怎么没了?”
“这两个加进去,把他键打开了。”
“还真懂啊你。这“脱去”脱哪里去了?”宋学随手一指。
“这里。脱了一个卤化氢。”
“什么卤。还有还有,这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