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格挡动作,“关键在于判断,而非硬碰。”
萧怀舟努力模仿着,额角已见薄汗。姬越围绕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不断指出细微的不足:“手腕再沉三分……后脚跟定住……对,就是如此!记住这个感觉!” 她深知,她不仅要自己学会用枪,更要在最短时间内,让表哥掌握几分“形似”,以应对日常可能出现的审视。
萧怀舟练了几遍,忍不住赞叹:“表妹演示起来,当真有大将之风。只是你这枪法,似乎与陈教头所授的纯正萧家枪有些不同?”
“时间紧迫,只得取其‘神韵’,略改其‘细节’。”姬越收势,气息平稳,“我融入了些陌刀的发力技巧,让动作更具爆发感,看起来更……慑人。” 她没说的是,这样也更能掩盖萧怀舟本身力量不足的缺陷。
“原来如此。”萧怀舟恍然,再次练习时,果然更注重那瞬间的气势。
就在这时,演武场外传来脚步声,柳氏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走来,见到场中的情形,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怀舟!这么冷的天,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快步上前,将儿子拉到身后,不满地瞪了姬越一眼,"阿越,我不是让你抄《女诫》吗?怎么带着怀舟胡闹?"
姬越垂首行礼:"舅母,是我在请教表哥枪法。"
"请教枪法?"柳氏冷笑,"女儿家学这些做什么?还不回去抄书!"
萧怀舟急忙道:"母亲,是我要教表妹的......"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柳氏打断他,"三日后就要去黑水关了,还不快去准备?那些军务文书你都看明白了?"
她拉着萧怀舟就要离开,萧怀舟回头对姬越投来歉疚的一瞥。
早膳时分,柳氏果然又提起了二舅的婚事:"二叔都二十八了,我瞧着刘太守家的千金就很合适......这要是再不成亲,外头该说我们萧家不会操持了。"
萧远山轻咳一声打断她:"破军的婚事让他自己做主。倒是三日后要去黑水关巡防,怀舟和阿越都跟着去。"
柳氏立刻放下银箸:"老爷,这恐怕不妥吧?军营里都是男子......"
"已经安排妥当了。"萧远山语气平静,"阿越扮作怀舟的随侍,同帐不同榻,中间用屏风隔开。这次只在黑水关待三日,让她跟着去见见世面。"
柳氏急道:"可是阿越还要学《女诫》,还要练刺绣......前日教习嬷嬷还说她的针线活欠些火候。"
"针线活不急在这一时。"萧远山放下碗筷,"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柳氏不敢再劝,但整顿早膳都沉着脸,时不时用不满的眼神瞥向姬越。姬越安静地用着膳,心里却早已飞向了三日后的黑水关。
午后,姬越正在房中整理行装,萧远山缓步走了进来。
"舅舅。"
萧远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她收拾到一半的行囊:"这次去黑水关,多看多听。军营里的日子,和府中大不相同。"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了些:"你表哥性子软,在军中难免要受些闲言碎语。你既同行,就多帮衬着些。"
"舅舅放心,我会的。"
萧远山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你二舅常说,你天生就该是军中的人。这次去,好好看看边关的风土,或许......"他欲言又止,终究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姬越继续收拾行装,将必要的衣物一件件叠好。她特意选了几件深色的男装,又准备了一个面具。最后,她郑重地将那柄特制的陌刀用厚布包裹起来,小心地放进行囊最深处。手指抚过冰冷的刀鞘,她想起二舅的话——扬长避短,出奇制胜。
她的心,早已飞向了那片广阔的天地。
夜深了,雪渐渐停了。姬越推开窗,望着庭院里厚厚的积雪。三日后的此时,她就能站在黑水关的城墙上,亲眼见证那个只在二舅故事里出现的世界。她想象着自己戴上面具,手持陌刀站在校场上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轻轻合上窗,吹灭了灯。黑暗中,她的眼睛格外明亮,仿佛已经看见了远方烽火台上的点点星火。
(第二章完)